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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的时候，一阵阵痛夺走了晏起的力气，他躺在那三层台阶上像个氓无赖一样，等着许菖蒲来揍他。

难自己不应该讨厌他弟弟吗？难自己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难我不该讨厌所有的人吗？

要知他很讨厌别扭的自己，他以前狠心对他弟弟冷暴力，事后觉得愧疚，总会想办法弥补，他以前总是想如果自己不那么别扭就好了，可是他不到，他不是晏起。

他还没在疼痛中缓和过来，晏起快步上前，一膝盖跪在他，把他在地上怒骂着：“确实，他是无辜的，那我呢？我不无辜吗？因为他的贪玩，造就了我的悲剧，那茫茫秋雨的夜晚，我等到大半夜，没人来接我，等我的……是我一生的噩梦。难我不是最无辜的人吗？”

这一度也是许菖蒲所以为的。

今天他跟晏起的对峙，不光光是晏起与晏溯的对峙，他与他弟弟的对峙，也是他跟以前自己的对峙……

现在还摘不掉坏学生的帽，可你呢，针对他，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脸去恨他？”

他摔在地上的时候，磕在台阶，咚的一声响，膝盖直接跪在了泥板台阶边缘。

许菖蒲平淡说着：“确实，你是无辜，你应该恨，可是你因为自己的无辜，去伤害无辜的人，那么你就是作恶的人，你一儿也不无辜。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自己的无辜？你吗？还有，别再跟着我，也别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不然，见你一次，打一次。”

为什么从小到大，所有的人都在辱骂他是拖油瓶，为什么每个人看他的睛里不是厌恶就是疏离？

蓦然，他瞳孔睁大，一脚踹开晏起，忍着肩胛骨后背的疼痛，撑着地站起来，他站起来勾拳，一拳打在晏起的嘴角，晏起疼痛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许菖蒲没给他任何缓和的机会，一脚踹过去，晏起后退的时候踩到台阶，直接摔在台阶上。

他弟弟也没什么错，还时常讨好他，亲近他，而他冷漠对待他对待了七八年。

婆娑的树影遮住了天幕，将月光遮挡在外，他就仰躺着看着天空，疼痛侵蚀着他的思维，占据着他的大脑，冷汗从额落到发里。

他耳边只剩晏起一声声的控诉——“难我不是最无辜的那个吗？难我不该恨吗？”

他这一声声，仿佛在控诉他自己。

许菖蒲脑一片发白，树昏黄的灯光刺的照着，在他上形成一团白雾。

晏起明显被这两拳激怒了，使劲一推，“你他妈的懂个。”

许菖蒲没有继续揍他，走过他边的台阶，回，在晏起那邃的瞳孔里留一侧影。

许菖蒲没想到晏起这么大的劲儿，被推得踉跄几步，撞在路边已经关门的小商贩摆放杂货的推车上，后背肩胛骨撞向那些凹凸不平的货，疼痛从整个后背肩骨蔓延，那一瞬间，他的咙不自觉的“嘶”了一声。

晏溯说他喜他的格，喜他的别扭，喜他冷漠对他弟弟的同时，又总在事后想办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