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山听到了响动。

疯了似的向河边冲了过去。

一扎犹自冰凉的溪，几个猛扑过去，拽住了杜丽珍的胳膊，奋力把她拉向了岸边。

刘富贵随后而至，看到了这一切，赶忙也过来帮忙。

两个人合力把杜一珍拖到了岸边的一块草坪上，见她双目闭，牙关咬，脸惨白的像是一张白纸……

丁文山轻抚着她的脸，说话的声音直发颤“素馨，素馨，你别吓我！素馨，你醒一醒！”

见她毫无反应，脆把她的平放，掐人中，人工呼，心脏复苏，总之是一切溺的抢救都了。

杜一珍这才了一气，茫然的睁开了睛……有那么一刻，她仿佛不知在何，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静静的瞧着丁文山。

抬起手，抚摸着他沧桑的面颊，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摸一个泡沫中的幻影，“文山，是你吗？你怎么有白发了？”

这一声“文山”……

把两个人的心全叫碎了……人生中第一次，丁文山当着外人的面哭了，泪噼噼啪啪的掉到了杜一珍的脸上，与她的泪混合到了一。

杜一珍起先哽咽着，后来“哇”的一声，痛哭失声。

扯着丈夫的袖，嘴里夹七夹叭的低嚷，“文山，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耀辉！是我害死了咱们的儿！是我让这个家支离破碎，是我害的红豆没了爹妈？咫尺天涯！相见不识！你就在我面前，可我却傻傻的，不知你是谁！让你伤心难过！即便到了山上，耀辉就躺在后院的坟包里，我还是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18年了，我们母天人永诀，我再次回到他边的时候，竟然连一句话都没跟他说！也没过去看看他！我是个什么样的母亲？我还不如当时就死了……”

心碎了。

伤心到了极！

话一说完……

一鲜血狂……

整个人了过去……

丁文山一见她吐血，可真是着急了，背着她狂奔山。

在山脚的路边，正赶上一辆跨斗托车开过来，丁文山也不三七二十一了，张开双臂，冲到路面上就把车拦了，“同志，我这里有个急救病人……麻烦你送他去县医院！”

那人一见杜一珍浑透了，衣襟上还有血……略微迟疑了一，“这，我现在还有公务，恐怕……”

丁文山也没等他说完，抓着他的衣领，直接就从车上薅来了，脆往路边一推，把那人推了个踉跄，这才弯腰抱起媳妇儿放到了挎斗里，自己偏儿上了托，一给油门儿，轰的一声，直奔县医院去了。

那人站在路边脚，“来人呢，抢车呀，有土匪呀！”

刘富贵赶上来，冷冷的一哼，“别喊了，喊也没有用！人都走远了，就算你扯破嗓，他也听不见！放心吧，车丢不了，回你到我们五福村村委会去取！”

又斜着睛瞪了他一，“咳咳……你这位同志啊，真不是我说你，你什么觉悟啊？瞅着我们这有病人，你就不能救死扶伤一？你不就是怕人家把你的车脏了吗？唉！时代变了，人心不古了！”

话一说完，倒背着双手，回村去了。

丁文山真是能文能武……以前是土匪，不但骑的好，更会驾托，开汽车。

一路把妻送到了县医院的急救室，“医生，求你们快帮我看一看！我媳妇这是怎么了？”

医生赶忙迎上来，把杜一珍安置在诊断床上，扒开，边用手电照了照，测试瞳孔的对光应，边沉着嗓音问，“病人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她本来就不好！刚才大概是有急火攻心了，了一血……然后，一直到现在还是昏迷着，怎么叫也不醒！”

医生了，又低给杜一珍测试血压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