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工人白天上班，夜里着煤油灯复习，还有人已经请假了，准备认真备考。

厂陈勇和党委书记唐天胜以及副厂吴秉年开会讨论时倒是鼓励工人们积极参与，只要不影响生产作业，有好学的神也是好事。

这几年，各地对学历人才逐渐认可，以往大家都唯经验论，凭借熬了多年的手艺吃香喝辣，可现在学历人才逐渐被重视，以后应该也会更加重要。

国棉厂最近就抢到几个大学生，工农兵大学毕业的，虽说是推荐学，可好歹经过了几年大学生涯，各方面都不同。

“咱们得好好利用人才，这几个大学生得来不易，要充分发挥他们的优势，帮助咱们技术，更新设备。”

会议结束，陈勇和秘书小方回了办公室，刚屋，方秘书就报告他一件事，“厂，思明回来了。”

“怎么回来了？”陈思明的劳动改造还有一年半。

“思明找的思贤，听说思贤托关系让他从农场悄摸离开，能待三天再回去。”方秘书和陈勇认识了十多年，担任厂秘书也有七年，和陈家人关系密切。

“思贤能耐倒是大。”陈勇一听是大儿摆平的倒是没再开，由着他们闹腾去。

这趟从农场回来，陈思明在家可以说是变了一个人，安安静静规规矩矩，说话也和气有礼，看得郭明丽一阵心疼，尤其是二儿瘦了一圈，肯定是遭了罪。

她张罗了一桌好菜，红烧鱼、红烧、小炖蘑菇、猪白菜饺、白面馒、炝炒白菜

“思明，快多吃儿！瞧瞧都瘦成啥样了。”郭明丽再看一儿旁边的儿媳董佳燕，似乎也清减了些，这回儿媳妇也算是有有义，跟着儿去农场，她难得给了好脸，也招呼一声，“佳燕也多吃。”

“谢谢妈。”董佳燕这趟确实受苦不少，好不容易逃离了农村又农场，哪怕不是自己接受改造，可家属哪有什么好日过。也就是陈家的人一直在背后帮衬，能稍稍缓气。

不过不要，这样来，陈家人对自己已经好了不少。刚刚婆婆郭明丽还了十张大团结给自己，让在农场有条件就买些好的，别饿着自己。

当然，她知这钱是让她好好照顾陈思明的。

“爸，大哥，我这次在农场改造想了很多，以前我确实了很多混账事，现在我好好醒悟过，以后肯定思想步，努力觉悟。”

陈勇看着二儿这番模样，倒还有些欣，横竖都是自己的，再混也绕不开血脉亲缘，能立起来就行。

“以后多跟你大哥学，咱们陈家人就得团结。”说着，还给儿夹了块。

陈思明举着酒杯看向大哥陈思贤，“大哥，以前我不懂事儿，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就好好跟你学习步。”

陈思贤虽说因为母亲对弟弟更疼，心里总有压抑的羡慕与嫉妒，可到底人是自己亲弟弟，他无论如何都要帮一把的，“思明，别说那么见外的人，咱们是亲兄弟，一起好好！”

郭明丽看着这父三人和和气气，差落泪来。

午饭后，陈勇和陈思贤都外办事，郭明丽和陈思明说了许久的话，泪都淌了一脸，这才累了去睡个午觉。

陈思明见着客厅里无人，终于叹气，原本和善的面容陡然一遍，嘴角扯抹冷笑，悄摸往父亲的书房去。

他在农场待了半年是改变了，学会了隐忍和思考，以前的自己太过冲动鲁莽，以后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轻轻拧开陈勇书房大门，在柜里四找着什么，他翻找得小心，动作幅度很小，找完一立恢复原样，拉开屉，打开陈勇的笔记本，哗啦啦翻过，一页页纸张像是一阵风划过，等等

里夹着什么东西？

陈思明退回一页，只见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个漂亮女人的照片，女人面容姣好，笑容明丽，穿着国棉厂的工装站在一棵树，他盯着照片看了半晌，似乎是没见过这人，翻开背面一看，钢笔字书写着——吴华翠，摄于一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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