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堂屋里众人面凝重，梁志坐在条凳上，左手攥着烟，没，宋捂着心像是正难受，宝珍和宝玲正给她顺气。

大和夫站在几人面前，闭着嘴，两人都低垂着，像是在罚站。

“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只有梁宝玲悄悄往二哥边挪，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大和夫要离婚啦。”

不光是梁宝军，梁家众人都被这个消息炸得恍惚，离婚？

梁志面铁青看着宋建国，“建国，宝英自从跟你结婚以来，对你咋样你心里应该清楚，我们梁家对你咋样，我是问心无愧的，你现在竟然想糊我闺女离婚的！”

离婚两个字，梁志几乎是吼来的！

大面村哪有人离婚啊，只有死了男人的寡妇，日不好过，不少人埋汰不少人盯着，是村里人茶余饭后嚼的对象。

“宋建国，你咋能这么没好歹！离婚，你居然要和宝英离婚！”宋刚刚就被气得脑袋痛心痛，这是人话吗？她伸手指着大女婿，声嘶力竭怒喊！

梁宝英泪婆娑看着怒气冲冲的父母，一把扶着母亲，哭喊，“妈，我和建国不是真离，就是让他先回城去，等他安定来再回来接我和梦梦。”

“你糊涂啊！宝英！”宋扒拉着闺女的肩膀，想把她摇醒，，“你知离婚的女人过的啥日吗？他说离就离？他倒是拍拍回城去，你和梦梦以后咋办！咋办！”

“妈”梁宝英死死攥着手，看着激动的母亲，心里也难受，“没事儿的，熬过去就好了。”

宋建国脸苍白，他心里难受，自知对不住梁家人，扑通跪在地上，“爸，妈，这事儿是我和宝英说的，主意也是我的，你们放心，我回城后一定尽快安定来，把她和梦梦接城！”

梁宝珍听着爸妈的怒斥，大和夫的哀泣，觉得心里糟糟的，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夫，不是说了吗？还要考啊！再过不久就能恢复了，你还要离婚？”梁宝珍不知他怎么颠三倒四改主意。

“考？上大学？”宋建国看着梁宝珍，觉得她轻松的，“我不想指望没影的事儿。现在有现成的机会摆在跟前，再不抓，谁知后会怎么变！”

上回宋父宋母已经跟他说了，买工作的名额也难找，轻易没人愿意卖工作的，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要是现在不靠着工作回城，要是以后没恢复考或者恢复考后自己考不上，那才是永远没指望了。

只能一辈待在大面村，他想想就后背发凉。

“放！你个狗日的！你回城倒是享福，你想过以后我和梦梦在村里要遭多少人白吗？”梁宝军一把攥住宋建国的衣领，挥一拳。

宋建国不闪不躲，面带悲壮地准备接这一拳，不过突然冲的梁宝英把弟弟给拦住。

“宝军，你不要动手！”梁宝英知家里人都是为自己好。

这事儿，她比谁都难受，可又不得不。

“爸，妈，我知你们担心我，可是建国一个城里人，拿笔杆的乡劳动这些年也苦，要是再也回不去还好，能安心过日，可真有人能回去，这念想怎么断？”

梁宝英少有地说了一通话，像是拿定了主意，“建国说得对，难以后让梦梦跟我们一样在地里刨吗？要是能去城里，她能念好的小学，能见识更多东西，我不想她跟咱们一样。”

屋里安静沉寂，梁宝英泪珠成串掉落成线，她说话不急不慢，声音却有些嘶哑，一番话说完，看着母亲宋，握上她的手，“妈，我对不住你，让你心了，不过我也当妈了，我能分清好赖，能决定。”

宋里包着泪，看着这个大了有主意的闺女，一时竟然说不话。

“以后有你后悔的！别来找我哭！”

用力甩开几个孩，宋忙不迭了堂屋，往自己屋里去。

宋建国和梁宝英确实吵了几回，多是宋建国求着说服着媳妇儿，想让她同意离婚，梁宝英心里拿不定主意，还是昨晚宋建国最后给她跪哭着说着这些年的苦，她终于还是不忍心。

两人今天一大早就门，去大队那里开证明信，大队自然是没想到梁家大女儿两要离婚，村里其实偶尔会有两来闹，嚷着不过了，但是没几天就好了，多是让大队或者公社去思想工作。

可是今天不一样，他知宋建国的况，知青在这个时候要离婚，不就是要抛妻弃女，一个人回城吗？

不怪他警觉，隔大队已经现了这况，有个女人嫁了知青，现在那知青家里搞到了工作名额，人直接溜了，因为两人当年结婚压没扯证！

村里很多年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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