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蓝眸似乎更为浑浊了，他像是在看着格林德沃，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

“……那是个错误，那是个轻狂的错误。”邓布利多终于又开了，但他的嗓音变得无比沙哑。

邓布利多的手指颤了，他的嘴角搐了两，却什么话都说不来。

西弗勒斯的话在他脑海中旋转徘徊。

“可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疲惫憔悴？”格林德沃走到了邓布利多面前，他微微弯腰，想要看清邓布利多浑浊的蓝里隐藏的秘密，“你如此疲惫，才是让我觉得这一切很可能都没有意义。”

邓布利多的手指动了，微微弯曲着，他继续了他的动作，轻轻回拥着格林德沃微凉的。

“没有关系，我自始至终，都当你迫不得已。”格林德沃从石床上来，赤脚踏着冰冷的石向邓布利多走来，“如果待在这里能让你的为难减少，也是有意义的。”

一双手在他背后抬了起来，呈半抱的姿势，似乎想要回抱住他，那双手有着修的指节，竟岁月已经让那双手的肤开始褶皱，但却掩盖不住曾经的风骨。

平安夜……是啊，平安夜。

如果世界变得好一些，怎么还会让你如此憔悴？巫师界可一都没有让你省心，不是吗，我的阿尔。

“所以，不要再让我等二十年了。”他也闭上了睛。

格林德沃僵了一，他兀地睁开，盯着邓布利多那双蓝的眸，似乎从那里能窥到让他遍寒的冰冷：“我以为，二十年，你起码会对我有哪怕一丝的想念。原来你只是来瞧瞧我的理念是否有所改变，并以此决定我的罪名还需要罪加一等还是从轻罚！”

“那我告诉你，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永远以我们十八岁共同所立誓言为追求。你抛弃了它，我没有抛弃。”格林德沃背过，即使他全上都在渴求着，命令着他的目光停留在邓布利多上。

邓布利多闭上了睛。

“你还是不明白，你那样的平等，，和平，永远不是真正的。”邓布利多叹了一气，“也许我不该来这里。”

“盖勒特。”他用疑问的语气，这个年过八十的老人面上浮现的困惑让人不可置信，“如果一个二十年，你的想法依旧还未改变，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这座塔，这杖，这些岁月的折磨，又有什么意义？”

有给你想要的境况带去一丝的帮助。”格林德沃右的瞳孔收缩着，“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你所追求的利益实现了多少，阿不思，你让这世界变得更平等了吗？”

“那是愧疚让你产生的错觉！”格林德沃右的颜更淡，“是我的错误导致了你的愧疚，我该为我的错误付代价，但绝不是以你信念的倒塌为代价！”

“二十年。”邓布利多苦笑起来，“我从来没有指望过二十年能有所改变。”

他好不容易见到了阿不思，不想逞一时之快，不想推开他再等一个二十年。

他为守护你的坟墓而死，他在纽蒙迦德53年，直到死亡

邓布利多终究没有继续去，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停止了回抱的动作。

一个二十年，再一个二十年……

“我的信念从未倒塌。”邓布利多疲惫地靠在椅上，“盖勒特，如果这些年你的想法从未改变，那这二十年于我而言唯一的意义都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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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二十年，除了这能抱有的缥缈希望，剩的只有……孤独。

“你逃避的方式永远是这样，阿不思。”格林德沃叹了一气，轻轻张开双臂，抱住了椅上的人，“抛开这些吧，你知不知我有多么想念你。我想念你，阿不思，无论这世怎么变，无论你还要再关上我多少年，也无论你会不会再重新找回我们的血盟之誓，我都想念你，阿尔。”

“如果是我，二十年足够了。”格林德沃闭上睛，控制着绪。

我也想念你，一刻都未停止

“也许我们不应该说这个。”格林德沃又转过了，他似乎平和了，但他右的颜让邓布利多知他并未平和，“平安夜不是吗？二十年了，你终于愿意来和我过一个平安夜，我可不想让糟糕的气氛毁了这个夜晚。”

格林德沃右的颜逐渐变了回来，他的神中透异样的温柔：“阿不思，你是想念我的对吗？当初那场决斗你是迫不得已的对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