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过太多太多遍。

稠的月宛若白骨沾染上尘世的泥土，总算在诡谲之中，惹了令人愉的人味儿。

“我是树妖，生于天，于地，本就不该有那诸多繁琐饰，没得倒是束缚了我。”

这么一想，似乎也有理。

虞珈雪转过，仔细地打量了一树妖翠翠。

此时此刻，唯有她的前还佩着一小串的金铃铛作为压襟。

“好了，别看我了。”

树妖翠翠抬手向空中一指。

“你看看月亮吧，今夜的月实在动人，我在这渡魂秘境多年，都从未遇上过这样好看的月呢。”

虞珈雪依言转回，继续仰起脖看向上方。

她实在是个人。

树妖翠翠近乎着迷地看着虞珈雪的背影。

就连背影也如此动人。

漂亮到，不仅是人，妖鬼亦然心动。

她想要将她留，留在这渡魂秘境之中。

树妖翠翠宛如被蛊惑般伸手。

只要将她推去……

这样她的怨魂也不必消失，而她也不会离开，她们可以一直作伴。

那只手慢慢向前。

只要将她推去……！

不必面对这外瞬息万变的局势，不必去思考那复杂庞然的东西，不必……

“翠翠——”

树妖翠翠猛然一惊。

她这才意识自己在什么。

她差要将雪儿妹妹从悬崖上推去！

“我——”

刚要缩回的手被人毫不迟疑地抓住。

不属于她的温度从手背、手心传来。

“——来我这边一起看月亮吧。”

虞珈雪拉住了树妖翠翠的手，歪着笑了笑，“我方才就想说，翠翠果然好光，这里看到的月亮，真是我见过最的月亮。”

……是这样吗？

树妖翠翠缓慢地眨了。

直至此刻，似乎有什么枷锁才终于从她的上松开。

的睫颤动了几，随后她蓦然一笑。

这声笑声清脆悦耳，不再有丝毫的怨气，而是真正的空灵纯净，能将世间的一切污浊洗净。

与此同时，那一支悬挂在树妖翠翠前衣襟上的小铃铛串嘭然炸裂！

虞珈雪猛然一惊，意识想要拉着树妖翠翠后退，却猝不及防地被涌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谢谢你。”

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冰冰凉凉的，虞珈雪试图睁开，全完全失败。

从来能够在危机时刻清醒的脑宣告罢工，混沌得像是搅了浆糊，虞珈雪上打架，更是无法睁开。

朦朦胧胧中，她只能看到前蓦然腾起的火海和一着红衣的影。

树妖翠翠轻缓空灵的嗓音在耳旁想起。

“这几天，我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曾经在朝暮林中，树妖翠翠活得安稳却寡淡无味，这才令她对外面的世界升起了向往之心。

可是等后来真正去后，剩的有只有悔恨，和无穷无尽的怨气。

一大把大火，烧毁的又何止是躯。

但现在，怨魂树妖不再怨恨了。

因为她找到了比怨恨更有价值的东西。

“谢谢你。”

两次被定的选择，两次被握住的手。

足够让她心甘愿地奔赴这一场最后的炬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