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盛昭堪堪停脚步，不解问。

“没有听阿娘的话。”白淼淼白纤细的手指竖了起来，嘴角开一个小小的梨涡，那双漆黑的珠便越发显亮，“很奇怪的觉。”

盛昭嘴角笑意缓缓敛，仔细打量着面前小娘跃跃试的神。

许是没想到如此气听话的小娘心中竟然也藏着一小小的反骨。

“但很开心。”白淼淼像是了笼的小鸟，站在日光开心地扑棱了一翅膀，尖尖的羽不经意间挠的人心尖颤巍巍的。

盛昭垂眸，看着小娘了山楂的右脸颊，圆圆的，鼓鼓的，因为好吃甚至还开心地眯起来，就像蓬松绵的小兔。

“我们去哪里顽啊。”白淼淼开心得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吃完，忧虑问，“可我没带幂篱会不会不太好。”

“不碍事。”

盛昭的视线从小娘沾了糖霜的上停留片刻，鼻尖似乎飘起刚才那串糖葫芦的甜味，裹了糖浆的山楂饱满圆，透亮的糖浆遇冷则凝固，偏在刚才那一瞬间，在遇到小娘明亮的笑容后飘无以比的香甜。

白淼淼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过，睛也一变亮。

扬起的招幡是东西两市最为常见的标志，东市则更为富庶，金玉首饰，绸缎衣服，应有应有，人车分列而行，路边两侧是摆摊的商贩，吃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金吾卫穿梭其中，繁华有序。

亲自站在路边去看，和坐在车里隔着帘去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天地阔的安城，扬起的番旗，面容迥异的外人，站在这片土地上，踩着黄仆仆的泥土，甚至要抬才看看清面前的人和时，这才清晰觉到迎面而来的真实。

闹，繁华，真实。

“殿真是大好人！”白淼淼由衷夸了一声。

盛昭咳嗽一声，也不知是不是被这话夸得耳朵微微泛红，手指挲了好一会儿，这才勉收回自己的心思，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德家酒坊坛了不少清酒，你可要去尝一。”

白淼淼立刻来了神，连忙把最后一糖葫芦嘴里，连连。

她自小就是个馋嘴的，一甜，二酒，偏白夫人约束得厉害，糕每日不超五块，酪不过两盏，果脯果着把算的，酒倒是不拘，只不过都是寻常果酒米酒，每日也是数着盏数的，至于烈的清酒和冷酒则是决不让碰的。

德家酒坊是东市了名的酒坊，酒清澈，绵，从果酒到清酒，只要你想喝的，都能在里面买到，其中又以清酒为最佳，据说他家有不传外的酿酒秘方，清凉透明，没有一滓渣。

白淼淼走到德家酒坊的大门前，看着那杆挑的酒旗，鼻尖闻着门溢来的香味，忍不住动了动鼻：“好香啊。”

冬雪愈清，酒香愈冽，飘在人鼻尖，能把人熏醉，走过的人都忍不住顺着味去看一。

酒博士站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会儿，这才甩了甩白布，快步迎了来：“两位贵人可是要品酒，快里面请。”

白淼淼提着裙走了两步，发现盛昭并未，便忍不住扭去看：“三……”

小女郎激动的视线在及盛昭冰冷的颚，蓦得一顿，声音顿时犹豫起来：“……去吗？”

盛昭波微动，收回看向外面的视线，满的冰冷在抬眸注视着台阶上的人时瞬间成了温柔之：“那边有卖糖人，二娘吃吗？”

白淼淼顺着他的话看了过去，睛一亮，可鼻尖飘着淡淡的酒香，两相纠结，苦着一张脸站在台阶上，最后扼腕说：“还是吃酒吧，阿娘不让我吃德家的清酒。”

糖人到时候让碧酒来买，也是吃得到的。虽是这般想着，可那小脸已经控制不住皱了起来，写满了纠结。

“去吧。”盛昭笑说着，“但先说好不能喝醉了，免得你阿兄回来揍我不成。”

白淼淼拍拍脯，信誓旦旦保证着：“不会的！我偷偷吃过很多酒的。”

盛昭背着手，慢慢吞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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