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猷那边儿清醒之后, 却也想起了白四, 一直在问。

要是白四被治罪, 小猷当然也不会安心。

如今总算被巡检司放了来, 也算受了教训，这才皆大喜。

不过另一，却显然没有这么“其乐”了。

那就是原本被关了御史台的顾莜。

自从顾莜了御史台后，不为什么，都一言不发，而且她开始绝。

起初三天里，米不，御史台中自然惊心，毕竟顾莜虽是严命详查之人，但份也非等闲，如今见她竟一心绝，若真死在御史台，他们当然要担系。

赶忙把消息透了去。

杨甯因为有在，胎气不稳，宣王令不许叫人把外间的事擅自告诉，不然严惩。杨甯被勒令在王府养胎，暗中派人去打听顾莜的事，回来后只说还在审问，不提别的。

杨登却知了。

本来，杨登在得知顾莜暗害杨仪之后，是想从此跟她了断的。

谁知竟将人带去了南衙。

倘若一开始，是把顾莜带去巡检司或者御史台等地方，杨登也不至于那么急。

毕竟巡检司跟御史台，都是正经的衙门，他们要审问就审问，无非是公事公办。

但是南衙虽然沾个“衙”字，实际上却是比鬼门关更可怕的地方。

所以杨登才向皇帝求，虽然看似“藕断丝连”，但他实在没别的选择。

他不是那冷血绝的格，没办法看顾莜南衙而无动于衷。

虽说他先前已经决定跟顾莜一刀两断。

顾莜离开南衙的样，杨登看在里。

说不难过是假的，别说是跟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竟落在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手里，经受那非人折磨，也实叫人不忍。

本来杨登以为顾莜去了御史台……事大概有了缓和机会，也不用他了。

谁知杨甯不能，顾家也不面，而御史台偏偏又叫人送信说顾莜绝。

杨登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揪着他，让他始终不能狠心了断。

他去看了顾莜。

短短数日，顾莜已经形销骨立，首如飞蓬。

先前御史台叫了一个婆，好不容易了些米粥给她，却又给她尽数吐了。

所以这会儿她蜷缩着窝在榻上，好像昏迷不醒。

杨登望着顾莜的背影，茫然。

他有恍惚不真之。为什么会让他遇到顾莜呢？

为什么会有这孽缘。

假如洛蝶不走就好了，也许他们现在仍是一家三其乐，他不会跟顾莜有任何际，顾莜也不至于会谋害杨仪……如今却闹得无法收拾。

而他，好像是所有的罪魁祸首。

洛蝶的不告而别，杳无音信；顾莜对杨仪的狠恶，不择手段；而杨仪的死里逃生，受尽委屈……似乎都是因为他。

杨登怔然看了顾莜半晌，心复杂地唤：“阿莜。”

顾莜没有动，杨登又唤了两声，她才仿佛察觉。可仅仅是颤了颤，并无其他动作。

假如还有其他选择，杨登真想立即离开，离的天涯海角那么遥远。

他不想让自己如悬在半空一样，难受的无可形容。

明明落到现在这个田地，是顾莜自己的选择，可杨登竟然比她还后悔，自责，难过。

他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会儿：“你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

顾莜仍是没有动。

杨登：“我从府里带了些来，你还是吃儿吧。”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又隔了会儿：“你难不惦记甯儿吗？你若是了事，你叫甯儿怎么是好？你总该顾忌她的，这几日她总是腹疼……”

一提到杨甯，话自己就说了来，而这个却也是歪打正着了。

顾莜果然有所动：“你没有、去看甯儿吗？”声音很轻，有气无力。

杨登：“我去过一次，再去，王府的人只说她不舒服，不想见人……我就见不着她了。”

顾莜慢慢地坐了起来，刚要转，她迟疑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甲上都是灰，手背上也沾着些污垢，原本的蔻丹都残了，指甲也劈了，短短，狗啃的一样难看。

顾莜呆住，心里突然想起在南衙的不堪。

一旦想起那比死还可怕的折磨，她的又开始捺不住地发抖。顾莜闭上双，隐忍地低呼：“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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