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俞星臣低低咳嗽了声：“各位可以先行回避。”

俞太息很想稳住，但想到之前已经看过一尸首，如今竟然还要看一只断手……他是个谦谦君，有儿受不了。

陈主簿也：“罢了罢了，既然是杨侍医想看的，那我们自然没有过目的必要。”他倒是会说话，把不敢看说的这样顺理成章。

元学正跟苏博士的脸也不太妙，众人即刻退却。

这会儿杨仪已经把那士兵叫了过去，盒放在桌上。

士兵对俞星臣：“顺天府本来推说天晚了，属官跟仵作都不在，不愿麻烦担系，因听说是杨侍医想要检看，忽然就肯了。”

俞星臣有些意外：“嗯？”

士兵面上一笑意，说：“他们说之前被鄂极国的那力士伤着了许多衙差，多亏了杨侍医不辞辛苦，救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一听杨侍医也在这里，便立刻许了。”

俞星臣看了看杨仪，她这会儿却没心思听这边说什么，正自顾自在打开盒。

他看着她安静办事的样，只觉着手臂上一阵阵的疼。

灵枢扶着：“大人……”

俞星臣挪步，背对着杨仪站住。

杨仪早把俞星臣众人抛到脑后，只顾要看那只断手。

而就在她打开盒的瞬间，桌上本来不动的黄狗忽然“唔”了声。

杨仪回，正俞星臣走到门，也回看过来。

却见黄狗扭向着盒的方向，鼻翼扇动。

这会儿，几乎不用再叫人来认，两人已经确认这只狗确实是刨那断手的。

杨仪将那只手取了来。

顺天府的仵作把这只手略了理，洗去泥尘，又被盐浸过。

杨仪望着那惨白僵的手，惊讶于这手的完整程度，但是看了半晌，她摇：“这并不是女的手。”

屠竹跟小甘就在她旁，闻言：“但是这手如此纤细……怎么可能是男人的？”

平心而论，虽然已经过了不少日，这手也变得有些可怕，但仍是能看……倘若这是在活人的上，这指定是一只极好看的手，手指纤细而修，泽也还不错，甚至比很多女的还要好看。虽说略微大一儿。

俞星臣于门半是背对着，闻言：“是因为没有养指甲吗？”

当初在羁縻州，查看曹方回尸首的时候，杨仪就曾从她修剪的极好的指甲，辨认她就是女扮男装的曹方回。

俞星臣当时不知她的份，又想抓薛放的纰漏，当时的一应案卷自然看的非常仔细。

“不全是。”杨仪回答。

俞星臣一梗，换了个话题：“可是那个失踪了的缟？”

“不是。”

俞星臣微震，略向她那边看了，又不敢细看，怕看见那只手。

“为何如此肯定？”

杨仪：“从这手看来，死者年纪应该……至少三十开外。”

“哪里可以看？”

屠竹跟小甘也赶凑上来细看：“姑娘，哪里能看得来？”

杨仪却转看了俞星臣一，觉着他这隔着远远地说话的样，真是古怪。

听小甘询问，便回答：“这手背上细看的话，有几淡淡的斑痕，这是上了年纪才会有的。”

小甘屠竹忽略那手上散发的异味，凑近细看，果真发现那手背上有依稀的几。

屠竹很想碰一碰：“这是斑？不是伤、或者沾了什么？”

小甘：“姑娘说是斑痕，自然不会错。”

杨仪一想，说：“就算这斑痕未必数，但这只手绝不可能是个十四五岁少年的，十四五岁，跟三四十岁的手，必定不同。”

屠竹陪笑：“话虽如此，这手都这个样了……要是活人且好端端地，自然能看来，如今却是难辨认。”

杨仪稍微踌躇：“如果想要它恢复原状也行，可以把它泡在里，一两个时辰取来，就算恢复不了十足，也就七八分。如果是那样，这斑痕看着就能更明显。”

说到这里，杨仪：“只是有一奇怪。”

屠竹忙问什么怪，杨仪：“之前在梧桐树发现的那猫儿的尸首，已经腐坏不能辨认。但是这只手却并没有虫蚁叮咬过甚之状，而且……也没有怎样腐坏。”

小甘：“是不是被埋了没多久？”

“是没多久，但七八天是有的，可还是如此完整……”她把手凑近，想要闻一闻。

小甘几乎要拉住她：“姑娘……”

“不要。”杨仪还是细细嗅了嗅，抛去自来的腐臭气息外，她仿佛能闻到很淡的一……

“香艾？是艾蒿，还有……”杨仪怔住，又反复把手心手背打量了会儿，恍然大悟：“是手药。”

“什么是手药？”屠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