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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候，谢董事带着孩们，去给延龄街的二舅舅祝寿。

珍卿现在已是订婚妇女，到亲戚朋友家走动，广大中老年妇女对她的关注，没有订婚前那么忱。不过到了二舅舅家，也被妇女们摸过一圈才脱。

没一会儿就开宴了，谢家的表妹也友好，大家说笑着吃东西。好奇怪，在这么闹的场合中，珍卿竟然觉得有孤独，不经意就想到三哥了。

珍卿刚清静五分钟，小可跑过来，哭得上气不接气，脸上还有恐怖神。

珍卿抱她坐到上，柔声细气地哄劝，说什么事都不必怕，小姑解决不好还有，解决不好还有二姑和二姑父，所以什么都不用怕。

终于镇定一些，指着东北角席边的胖男孩——他正以挑衅的神看向这边。

她泣着告诉小姑姑，她刚才和胖男孩三喜玩，三喜说有个好玩的游戏。然后他拿一把小刀，叫瞪大睛看刀刃。

就瞪大看刀刃，以为有什么奇迹发生，看一会什么也没有，那胖男孩却起来大笑，告诉这把刀是他的法，他刚才用法诅咒了，说不三天就会死。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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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蛇灰线之见闻

珍卿听说了缘故, 向东北角瞅那胖男孩还得意，心想这鳖犊玩意儿，使个坏还这么有创意。暗想怎么找个机会, 以彼之还施彼，把那熊孩也吓唬一顿。

才九岁多, 想到死当然会害怕。珍卿先不那胖男孩, 跟说：“你也看过《科学画报》, 你也晓得诅咒不能咒死人的, 不然那些被人诅咒的恶人坏人, 早就该死光光啦。”

说着，珍卿指指那胖男孩三喜：“你看三喜要去，那么小姑诅咒他在台阶上摔个大跟, 难他真会摔个大跟吗？”

结果没过两分钟，三喜蹬蹬蹬哭着跑来，手里还着一颗牙, 跟她妈妈大声哭嚎：“妈妈, 我走台阶摔了一跟, 我上边一颗牙摔掉了。”

旁边一位宜夏表，惊骇地看着珍卿, 表好像在说, 你这得什么嘴！

无语之极的珍卿：靠之。不该开挂的时候开什么挂。

小可惊呆了，她愣了好一会儿, 才仰起圆嘟嘟的脸, 崇拜地看着珍卿说：“小姑, 你好厉害！”

宜夏表还攀着珍卿玩笑：“你别是观音菩萨座的金童凡吧, 怎么张嘴就灵应啊！”

珍卿苦笑着摆手：“表, 你也上新式尝堂, 封建迷信要不得，只是巧合，只是巧合。表，你可别嚷嚷。”

珍卿信说的两句话，还带来小麻烦，幸亏谢董事面大，三哥面也大，她说两句话就算完事。

晚上回去，睡觉被噩梦吓醒，哭得不敢再睡觉。非说要找小姑姑来。

珍卿半夜被人叫醒，吉祥一样来到房间。虔诚地抱着她，问小姑姑这么厉害，能不能帮她解除诅咒。

珍卿看她怕得不行，一会喊爸爸，一会喊妈妈，女佣抱着她也不敢闭，珍卿只好造两个手势，假装念了句咒语，就告诉诅咒已经解除。

然后，谢董事叫给上檀香，后半夜若能睡好，孩心理上就不会落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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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珍卿边有一些怪事。

有一回，去华界苏见贤大那走动，路过胜利公园的时候，无意往安华书店一瞥，就瞥见培英教国文的的施先生，跟一个施袍女士近说话。

那旗袍女士量颇，她的形姿态和宽檐的纱网女式帽，让珍卿有似曾相识之，不过只是远远的一瞥，她没来得及想明白什么，车已经跑开很远了。

看过苏见贤大之后，又拐去看了宝荪，回来时走到一巷，珍卿漫无目的地想事，忽然听哪里有人在唱歌，而且还是合唱。

珍卿竖着耳朵仔细听，惊骇地发现有一群人在唱《国际歌》，街外是嘈杂的车人声，完全听不清他们的歌词，不过间或传的音调珍卿不会错认。

问车夫里是什么地方，才晓得他们正从全蕉监狱的西墙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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