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起倒，小得意地说：“与你想的恰恰相反，我与柳惜烈往，反倒有复杂的推因，可与赵先生一起，决定仓促，可是我很快乐。”

陆三哥平躺到沙发上，睛看着天板：

“这两天我在脑中演习，若某一天，发生我最恐怖的一幕，我要如何挽救我的？

“仅仅设想，都觉惨然，由故生忧，由故生怖。我是亲历了。”

二笑得幸灾乐祸，笑过一阵说：“没想到有一天，你陆三少也会患得患失，婆婆妈妈。”

等吴二笑话够了，还是以言语安弟弟：

“浩云，我和妈妈都认为，你太理智能，心事又重，而小妹伶俐可，遇事能自我开解，你们若能相，那是天造地设，良缘佳偶。我们一致赞成。傻弟弟，你不要杞人忧天，作茧自缚。”

吴二走了以后，陆浩云从保险柜里，珍而重之地取一沓信。

拿最上面的一封展读，上面写着这样的诗：

我遇见你的心，

像脑畔舞一阵乐音

……

他用钢笔抄写在记事本上，抄完挲着信上的诗行。她在诗中诉说初见的悸动，相的矛盾，还有心里殷切的希望。

陆浩云到鼓满腔的幸福，他的心不由自己控了。

这些传达意的文字，他乍然见到时，像个少年人一样欣喜狂，他兴奋得一夜不能睡，一遍遍翻看着，把她给他的诗，一篇篇几乎都背来。

他着实没有想到，前些日她失魂落魄的，是为了用这些字符向他表达这样的心。

这样毫无虚饰的挚谊，与他压抑已久的望迎合，他恨不得把一颗炽红的心，剖来捧到她面前。

她这么慷慨无伪，让他得到如此烈的馈赠，烈得简直像要化他，让他在恐惧的幸福中消失。

他把信纸贴在，像一个沉疴的病人，遇到仙人惠赐的灵药，他由此获得新生的希望。

他虔诚地吻在信纸上，又小心翼翼地拿一封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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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冰火两重天

陆浩云把信纸贴在, 像一个沉疴的病人，遇到仙人惠赐的灵药，他由此获得新生的希望。

他虔诚地吻在信纸上, 又小心翼翼地拿一封信。

陆浩云喃喃地念：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这念叫人神夺

念诵声戛然而止。——这个念，何尝不叫他为之神夺？愿意同人一起生活, 岂不是最朴实的表白？

他接着念那首诗：

也许

我们听着外滩钟声

谈论时序的变更

漫步雨中扮演与世无争

也许

听我们谈话的台灯

辐一圈圈橘火

安静朦胧地照着你我

也许

你修理老旧的唱片机

调试时声音滋滋

听见乐声时我已睡迷

也许

我愿酣睡在你怀间

驱走梦魇的斑斓

坠满天星辉的园

也许

清晨窗前我亲吻你

你回应我的亲呢

说希望今天是礼拜七

……

陆浩云忍不住想赞叹, 一个人小姑娘, 对的展望, 如此地生活化, 让人想见她预设的场景，一回回心旌摇，有一朝圣般的澎湃。

他想, 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只要，她永远以这样的诗, 慷慨地表达对他的满腔意, 他什么都愿意为她。

只因为她给予的, 慷慨好得让人窒息。他才这样患得患失。但他心知自己的选择，他的小姑娘, 人品没那么糟糕, 他明天回去会认真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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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城

才是午四五钟，天晦得如同夜。

蒸汽机车的呜呜声, 蹿耳朵里鸣响, 寒气在夜中腾起雾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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