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织布，哥哥卖布。弟弟破，没布补。

嫂嫂织布，哥哥卖布。是谁买布，前村财主与地主。

土布，洋布细。洋布便宜，财主喜。

土布没人要，饿倒哥哥嫂嫂。……

珍卿午学完唱歌以后，又画了三个小时画，看着天要黑了，赶来活动一。

今天，家里真是空极了。

他们有的是忙应酬，有的已经在忙工作。

连在孝期的大房一家，虽然不便访亲会友，今天也都全动，上游乐园玩去了。

到后半天的时候，除了佣人之外，竟然只有珍卿一个主人在家。

珍卿来到溜达，看到洗尘楼墙角，已有小片的绿。

那里有一叫不名的蒿草，还有一开蓝小的野草。

在睢县的田埂草地里，也经常见这开小蓝、小粉的草，好像没人知它叫什么。

但匠老刘跟珍卿说：“这草叫婆婆辣，拿来压成儿，和着酒吃，能治疝气。”

珍卿还有没听清，以为他说的是蒜气，还问他蒜气是啥病。

匠老刘就扭过，撅着在那培土，不跟珍卿说话了。

不过，老刘一直是个闷罐，他也不太会说话，有时候是会说着话突然不说了。珍卿也没大在意。

她就一边唱歌儿，一边蹲在那儿，拨那些婆婆辣。

在这万还在沉寂的初，能看到这绿意和彩，觉得真好看欸。

她正在专心唱歌玩耍，忽然有人上她的脑袋，把她吓得差扑倒在地。

珍卿扭回朝上看，仰着喊了一声“三哥”。

三哥就伸手拉她起来，说：“天要黑了，去吧。”

珍卿被他拉起来，听话地跟他去了。

回到楼上，三哥叫她洗洗手，换一衣裳就来。

珍卿就纳闷，外面也没雨，地上也没有泥，也没脏衣服，为啥要换衣服啊。

嗯，也许是洁癖男孩的自我修养。

珍卿早就发现了，三哥每次从外面回来，就算衣服净净的，也要换一衣服再来。

净的帅哥哥啊。

等珍卿换好了衣服，喝了，房门就见三哥等在外面。

珍卿被陆三哥带着，到了一楼的琴房里。

这个琴房，珍卿还没有来过。

这琴房北面的东西角上，各摆着一架黑三角钢琴——比外面客厅里摆的那只要小不少。

这琴房里较为空旷，也没有多少陈设，连地毯也没有铺设——珍卿知，□□夏天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学琴练舞的。

陆三哥一来，就走到旁边的立柜旁，翻找一份乐谱。

他招呼着珍卿过来，就把乐谱摆在钢琴上，他坐在琴凳上，开始弹奏琴谱上的曲。

珍卿听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三哥弹的，分明是她刚才唱的曲。

她就挨在三角钢琴旁，看三哥悠悠缓缓地，弹奏这支舒缓的曲。

珍卿看着听着就跑神了。

她觉得三哥的睫，垂到脸上的影，就像灯光在他净的面庞上，画了两只素的小——给人很宁静安详的觉。

他的姿坐得很正，这么缓慢的曲调，莫名被他弹张弛有力之。

他在黑白琴键上缓移的手指，好像也有一带着韵律的韧。

珍卿把搁在手背上，心想：三哥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等三哥弹完了以后，他拉着珍卿淡淡地说：

“我来弹琴伴奏，你来唱好不好？”

三哥大约有些疲惫，说话懒懒散散的，对着珍卿，神也是疏疏淡淡的。

珍卿连忙说好，能帮三哥转移注意力，放松一张的神经，是她很愿意效劳的事。

然后就一人弹一人唱，这样走了一遍程，陆三哥循循善诱地，给珍卿纠正唱得不服帖的地方。

就这样奏唱了有两遍，三哥微微笑意。

他从琴凳上站起来，把珍卿着坐到琴凳上。

他叫她试着弹奏这曲，等她能弹奏了，他们两个的角就调过来——由珍卿来弹琴伴奏，三哥和着琴声来歌唱。

珍卿为了哄他兴，自然不会推辞，但是丑话要说在前面：

“三哥，我学琴才三个来月，在圣音女中的时候，就是弹好多练习曲，其他演奏的曲，还没太练呢。”

三哥倚在钢琴边上，轻轻淡淡地说：“没关系，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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