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脚的鞋带很快就系好，他又伸手，替她把右脚的也了。

就是手背上的青有儿明显。岑枳觉得他跟压着一劲儿似的，非常卖力。

“你可真是个……”

岑枳的好人卡还没甩手，贺知野一撩，倏地抬看向她。

少年视线猛地对上来，岑枳一顿，呼都滞住。

像怕她听不见似的，男孩微微倾靠过来，压着音量和别的什么绪，声音低又沙哑，角勾着弧度，问她：“我欠你的？”

一切来得突然，岑枳像个老式台机，运算速度完全赶不上计算需求。

脑里储备的成千上万张境卡片，也在此刻现了翻阅卡顿的现象。

还没等她找合适的回应，贺知野就站了起来。

“继续，”他面无表，也不回地平淡，“跑吧。”

“……”岑枳微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蹦来。

跑步和因为对视憋气的缺氧叠加在一块儿，岑枳大呼了两才站起来。

继续跑。

她没再去看贺知野，前却时不时地晃过贺知野那张脸。

主要是那双睛。

她甚至开始笃定，因为她的滞顿，刚刚的对视超过了三秒，创了记录。

但这个记录，又不算是她的主观能动。

所以能不能归为她的心理理论能力提升，还不好说。

但原来，人的睛在光，是能那么漂亮的。

原本漆黑的眸淡成了琥珀，析暗金的细碎光。像打磨切割过的白钨矿。

如果她是一只乌鸦，大概率会想收集这样的宝石。

但宝石说话了。

“……”岑枳一凛，狠狠地开始纠结。

他到底说的是：我欠你的。

还是：我欠你的？

她不光只能理解别人的字面意思，就连语气都很难分辨。

通常得靠一句话结尾的语气助词来揣对方说的是问句还是陈述句。如果只有一个“嗯”，那就靠声音的短来辨别。

但贺知野这句……

他还是笑着说的。

如果是句号，是在暗示什么？

如果是问号，又代表什么？

岑枳纠结得都想揪刘海了。

甚至不知是因为对视的张延迟兑现，可班还是今日份运动量超标，心脏都得有些不正常……

贺知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最近可真是佛得都快光圈儿了。就为了老两句话，给自己招了这么多事儿。

他甚至怀疑这次的不是普通风寒冒，是招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病毒。

袭脑的那。

譬如这会儿，他又站在了那几个一女生跟前。

几个女生张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扎尾的胆大些，僵地笑了笑，颤声问他：“贺、贺同学，有、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儿。”贺知野非常平静地看着她们。

“就想知你们是怎么定义残疾人的。”语气不带丝毫威胁，漠然且好学，“不会说话的，算不算。”

“……”几个女生只觉得一痛，瞬间死死闭上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呜呜呜呜妈妈——我们再也不敢说话了！大佬好可怕！！

“求知”也就是顺路的事儿，贺知野问完，回了看台边，弯腰拎起自己喝过的。

“我才知钱鹏飞说的一能的女生是简芷珊，”嘉悦撇了撇嘴，跟他抱怨，“也不如我枳啊。他和吕天宇的光一直都这么差！”

贺知野喝的动作一顿，逆着光眯了眯睛。

小姑娘跑到终线那儿，就被育老师叫住停了来。

贺知野垂瓶，低拧上，一手拎着，一手抄兜走人。

“诶！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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