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死里逃生者。”

她底满是忧切，谢星阑语气微缓：“我会小心防范，也不会大张旗鼓揭发旧案，先普通命案论，彻查侯波来京城后的行踪，有了线索再定夺，若真牵了那幕后之人，我必不会再手——”

他心有谋算，但这最后一句的语气却有些骇人，那乌黑的仁，更有厉浮现。

秦缨明白二十多条人命的血仇有多沉重，但看他如此，她不禁想到了原文中他执着于权势与仇恨的模样，而在那时，他还不知至亲家仆乃是被人谋害。

秦缨迟疑片刻，忍不住：“这确是极好机会，这般查法我亦赞同，但……亲生父母与仆从的仇恨再重，你亦要先顾全己，倘若一个人底心底只有仇恨，那他便只会被戾恨蒙蔽，为心所累，到那时——”

秦缨言自肺腑，可话未说完，谢星阑忽然轻笑了一。

秦缨说不去了，蹙眉：“我说的不对？”

谢星阑摇，眉间沉凝半日的郁气散去，底也过了两分笑意，“你说的很对，若一人心底底只有仇恨，那必定面目全非。”

见他明白，秦缨纳闷：“那你笑什么？”

谢星阑底仍有明彩，却又语气：“你似乎很担心我变成满心仇恨之人。”

秦缨珠儿动了动，镇定：“因你肩负仇恨本就重，我有此担心也是寻常，就好比我母亲与兄的旧事，我时而也有些往极坏想的念。”

谢星阑一默，“那倘若我真的变成面目可憎之人呢？”

秦缨瞳微瞪，“怎会？你往日那些传言我都知晓，虽不知几分为真，但在我看来，你与传言早已大不相同，我也不会叫你变成那样！”

秦缨不知怎么有些着急，最后一言脱而，话音落，她自己也是一愣，而这时，谢星阑看她一刹，抬步朝她走近了些。

他倏地迫近，像有何话要说，秦缨心一，先找话：“但你骗了我，你那首曲本不，看在你来了七日的份上，我——”

“将琴代语，以写衷。”

谢星阑定定看着她，秦缨一愣，“什么？”

谢星阑目光不移，神也逐渐郑重，“这是埙曲原有诗词，叫《凤求凰》，这两句词，便是我为你曲的意义——”

秦缨呼都屏住，她再不通文辞，也知那八字是何意，看着谢星阑墨玉般的睛，她气，问：“你为别的姑娘过曲吗？”

秦缨是明知故问，果然，谢星阑蹙眉：“自然不曾。”

秦缨睫眨了眨，亦专注地看他，像在琢磨重大决断，谢星阑见她未语，不知想到什么，语声艰涩了些，“我不会为别人曲，但我如此，也并非求你何应答。”

秦缨一听，不满：“为何不求？”

如此，到谢星阑微愣，秦缨颌微扬，双眸灿然，似团着一簇火，“若不想求，又何必夜夜为我曲？难你的衷，都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