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缨叹了气，“灾民粮都顾不上，这些歌谣也无暇指摘了。”

白鸳抿：“如今这趋势，咱们各个世家间的粥棚也支应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可怎么办是好？这些百姓虽是可怜，却也愚昧，一旦断了吃，还不知要怎样闹呢。”

秦缨忧心忡忡，“到那时，自然要请朝廷面。”

说着话，车一路回了侯府，秦缨二人刚府门，门房便：“县主，陆姑娘来了小半个时辰了，一直在等您回来。”

秦缨心弦一，忙快步去前院，待见到陆柔嘉，忙带她去清梧院说话。

走在半途，陆柔嘉轻声：“这四日我照方捡了药，又熬又敷，试验了许多药，这才多耽误了些时辰——”

秦缨只有激的，“本是不急的，劳你如此辛苦。”

待上房，秦缨屏退左右，只留了白鸳守门，她还未开，陆柔嘉先：“县主，这三张方，是何顺序给公主殿用？”

秦缨请她落座：“人证所言，我母亲当年主要服药汤，但太医怕药材不够用，也开了外敷的方，但据说一直未用得上。”

陆柔嘉黛眉皱了皱，“未用得上？”

秦缨觉不对，“怎么？有何古怪不成？”

陆柔嘉将原方还给秦缨，沉声：“这几日我反复试验，这三张方用药并无不妥，服的药方，更是十分温和，但唯有这外敷的药方之中，有一味名叫‘活商陆’的药材，多有毒，绝不可用——”

秦缨惊疑：“倘若服会如何？”

陆柔嘉眉凝重：“若此药服，短时发痛，若用量过度，毒加，则会呕吐腹泻，搐窒息，严重者会胃脏血，甚至窒息而亡。”

秦缨神越来越严峻，待她说完最后两句，面上血已褪得净净……

推断

“当年的疫病叫疙瘩瘟， 染病后，会、腹痛、上吐泻，严重时还会呕血， 有的人，肌肤也会生溃疡疱疹， 但我母亲未生过……”

秦缨气息不稳：“这活商陆的中毒之状，与疙瘩瘟的症状多有相似之，若我母亲不是得病， 而是中毒，只会叫众人以为她是染病而亡。”

思及此， 秦缨目光微凛， “柔嘉， 你是大夫， 最清楚药材模样，可会有人用错活商陆？”

陆柔嘉瞳微颤，不忍心地摇， “活商陆的极好辨认，形似人参，有红与黄之分， 红毒尤甚， 要用此药服，必须得煮制晒， 才能去除毒，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大夫， 都不会错认此药， 除非——除非是有意为之。”

陆柔嘉气，“此药中毒， 还有个特，一日半日误服些许，不至于会令人殒命，只有此以往服用半月以上，才会积累至毒难除，继而令人死亡。”

顿了顿，她谨慎：“若真是活商陆之故，那的确有可能，在你给我的服方之中，有一味名叫雾葛的药材，这味药皆可药，常会切碎用于煎煮，而此药切碎后，与活商陆切碎后十分相似，便是大夫也要仔细才可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