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崔玉容也到了，贞元帝微微直了，“请来吧。”

殿门打开，披着月白兰纹斗篷的德妃当先了门，李玥着玄武袍跟在她后，神容本镇定，可看到跪在地的宋时，他底闪过难已掩饰的惶恐。

“臣妾给太后、陛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德妃施施然行礼，看也未看宋一，待起，便柔柔问：“不知陛夜有召，所为何事？”

她面上未施粉黛，再加淡衣裙，整个人素净质弱，憔悴惹怜，不等贞元帝答话，太后便：“召的是玥儿，德妃怎么跟来了？你既然来了，那你当认得宋，他适才已经代，昨夜阿月事，乃是与玥儿有关，你也是知的。”

太后开门见山，德妃闻言不显惊诧，只迅速红了眶，太后见状只以为她要反驳，可没想到她‘扑通’便跪在了地上，“请陛恕罪——”

德妃一跪，李玥也跟着跪，贞元帝蹙眉，“恕何罪？”

德妃哽咽：“请陛恕玥儿知不报之罪！”

殿一阵轻哗，分明是杀人之罪，怎成了知不报之罪？

“陛，玥儿昨夜在观兰殿外，见慕之尾随阿月去了房，他心底好奇，便跟了过去，谁知撞见了慕之杀人，慕之是玥儿表兄，待他素来尽心，当时玥儿被吓傻了，还帮忙施救，可那伤太，阿月渐渐没了呼。”

德妃抹了一把角，“玥儿纯良，不曾见过这般阵仗，慕之也不愿牵连玥儿，便叫他先行回，当时玥儿沾了满手血迹，惊慌失措偷偷回更衣，再回房时，见众人将慕之抓了个现行，便未面指控慕之。”

“他受惊过度，离开房没多久便忍不住将真相告知了臣妾，臣妾想着，慕之既然未曾狡辩，那玥儿也不必横生枝节，便未上禀此事，今天白日，听闻龙翊卫在清查玥儿送给阿月的礼，臣妾便叫人将那些东西带了回来。”

德妃这才看了一宋，“到底是送给阿月的，臣妾便将能烧的，全都烧给了阿月，只望她九泉之多些藉——”

她言辞恳切，所言经过与宋代无异，但换个说法，意味便大不相同，贞元帝沉声问：“宋还说，当时玥儿拿了一把朕赐给他的西羌王匕首。”

德妃忙：“不错，那把匕首是阿月前日还给玥儿的，因此贵重，阿月不愿欠人，玥儿当时虽收了，却又觉心有愧疚，送去的怎能要回来？便在昨夜夜宴之后，想着将此再赠给公主，见公主门，便跟了上去，这才撞见了凶案。”

太后沉着脸：“将匕首还给了玥儿？那宋怎么不知？”

德妃慨叹：“玥儿去找阿月，常二人在一说话，阿月的侍婢，还有宋几个，都会被屏退，因此还匕首之事，宋并不知。”

太后冷嘲到：“宋没亲看见送匕首，但他伺候玥儿更衣梳洗，难也不知玥儿上藏了什么？德妃，你们来之前，宋已经代的够清楚了，你不必在此混肴视听，崔慕之是你的亲侄儿，为了保护玥儿，你连他命也不顾？”

德妃跪得笔直，“太后娘娘何以认定是玥儿害人？自从阿月住着，玥儿每日都去陪她说话，只因怕她在无趣，玥儿对她的喜之心，明人都看得，即便阿月要回南诏，他又去杀阿月什么？”

德妃颌微抬，笃定：“他是大周的五皇，将来总能找到更心的女，不至于为了个些许喜的，便这等伤天害理之事，自损尊荣。”

太后看向贞元帝，“皇帝怎么看？”

纵然德妃说的再笃定，但对匕首的解释，仍然十分牵，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响动，“陛，崔世被带来了——”

贞元帝定声：“来吧。”

殿门打开的瞬间，崔慕之便暗不好，他门跪地行礼，本就颓唐的面容更显狼狈。

贞元帝盯了他两瞬，“如今有证据说，杀人的不是你，而是玥儿，你怎么说？”

崔慕之垂着眉，语声发哑：“此乃污蔑，是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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