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之本无意再与她们对峙，但听到这一句，又转看向秦缨，“我已认罪，此事便不必再查，查去，于你也无益。”

他目光，言又止，末了又收回视线，“我心甘愿如此。”

见他冥顽不灵，秦缨只觉无计可施，一转，却见谢星阑沉着脸，通的生人勿近之态，秦缨还指望着他激一激崔慕之，可他显然毫无此意。

秦缨眨了眨，只以为谢星阑看崔慕之顽固，懒得再问，她定了定神，冷冷：“好，你既心甘愿，那便是不会合了，但这案不会就此了结。”

秦缨又看谢星阑，“我们走？”

谢星阑颔首，秦缨先一步转，她刚迈脚步，崔慕之又追着她背影看来，可他对上的，却是谢星阑冷厉的视线。

崔慕之一怔，他已许久没见过谢星阑这般神了，正要分辨，谢星阑也转过，跟在了秦缨后，他们二人亦步亦趋，很快消失在了甬尽。

了天牢大门，秦缨脸仍是难看，“我们回？”

谢星阑望着她眉，应好。

秦缨满心郁闷，利落爬上了车。

沈珞挥鞭，车辚辚而动，谢星阑御跟在后，眉梢透着一冷意。

谢看谢星阑不对劲，低声：“公，崔慕之非要担这谋害公主之罪，凭蒙礼和施罗，只怕不会饶他命，县主已经苦劝了，但他还是不识抬举。”

顿了顿，他又嘀咕：“要小人说，何必要帮他脱罪……”

无需谢提醒，谢星阑心中早闪过这念。

适才在牢里，他明知秦缨着急并非是想帮崔慕之脱罪，可见她言辞切切，问崔慕之尊荣是否比命重要时，他便想，凭何不任崔慕之罪？

崔慕之自甘认罪，又有多方角力，正是崔氏势弱之时，而他主查此案，只要稍推波助澜，崔慕之便难逃惩，崔慕之一死，于后事便可永绝后患，亦能解他前世之恨。

这些手段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甚至算不上卑劣，可秦缨毫不设防地看着他，那坦澄澈的眸，无时无刻在提醒他，他不再是那个只知争权夺利的险恶之人。

谢星阑握缰绳，“将这念烂在肚里。”

这话是对谢说的，亦像对他自己说，他双一夹腹，上前，跟在了车一侧。

回已是午时过半，二人先至勤政殿复命，刚走上殿前廊，却见李云旗黑着脸站在殿外，一见他们，李云旗迎上来问：“说你们去天牢了？”

谢星阑应是，又看了殿：“你怎在此？”

“施罗和蒙礼带着南诏使臣在殿。”李云旗答完，又问：“崔慕之如何？有没有改？有没有说为何害阿依月？”

“不曾改，仍是认罪，但问细节与动机，除了编造缘故之外，便不答。”

李云旗叹为观止，“他是不是中邪了？南诏人今日是来讨说法的，一要严惩凶手，要崔慕之项上人，二要大周补偿，除了治之法，还是要大周冶铁之术，否则此事不能善了，听那意思，倒像不怕起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