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第一个怀疑船工，他们哪里敢让客人在自家船上纰漏？除非箱笼也是那冒名替之人动的！”

谢星阑面寒峻，“我怀疑，是有人想找什么未找到，继而对我们全家了杀手。”

一凉意爬上了秦缨背脊，外天穹沉沉的，却远不及凶案疑云令她不过气，秦缨定了定神：“你父亲为官清正，且当时已辞官，他能威胁何人？能派人对你们全家死手的，多半不是小人，而此人如此心狠手辣，定然是为己谋利，他们要找的……莫非，莫非是何罪证？”

秦缨语声一，“你父亲忽然辞官，是否就与他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谢星阑角抿，刀削斧刻的面颊上现翳，尾轻扬的凤眸，亦黑的骇人，秦缨又谨慎：“这一切都只是推论，得找到人证证才好——”

她拧眉，“找谁好呢？找你父亲故旧？找程老先生？他是你父亲的老师！”

任是谁知晓这血海仇，都不可能无动于衷，谢星阑再克制，仍抑不住通寒意，但见秦缨如此焦灼恳切，他潭似的眸又恢复了几分活气，“是，是要去见程老，这满京城，或许也只有他还记得我父亲的旧事。”

秦缨立刻：“我与你同去！”

这话落定，却未见谢星阑立刻答应，他只静静望着她，似在迟疑，秦缨迷惑：“怎么？你觉得不便？”

谢星阑摇，犹豫一瞬，对她直言，“此前虽觉有异，但未想到船难是被人心谋划，你说得对，此事或许牵扯甚，再加尘封了十三年之久，连我也不知能否查探明白，若再将你牵涉其中，我不知是好是坏。”

秦缨听得挑眉，“十三年又如何？只要凶手还活在世上，一定有法追查！你父亲母亲还有你家一众家仆，这么多人命，便是老天爷也看不过，这才让我们隔了这么多年仍能发现破绽，若能找真凶为他们雪恨，那自然只有好，没有坏！”

秦缨语声虽低，却字字铿锵，神之笃定，更是动人肺腑，谢星阑冷窒的心腔倏地一，只定定地望着她，“是因有你同行，这才能发现端倪。”

秦缨顺着他的话，“是啊，那我既了力，便更不能半途而废。”

谢星阑目光复杂起来，却仍不松，秦缨不解：“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此事未查清之前，我定守如瓶，连芳蕤与白鸳都绝不透分毫，你若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

谢星阑话一断，秦缨切切问：“是什么？”

“你们说完了没有？”

陡然响起的话语令二人一惊，谢星阑撇开目光，秦缨亦握着公文看向门，便见李芳蕤正与谢门来。

察觉气氛古怪，她狐疑：“怎么了？这案这样艰难？”

秦缨不知如何解释，谢星阑径直问谢，“城外的人可有消息了？”

谢恹恹摇：“没有。”

谢星阑瞳暗了暗，又看向秦缨：“公文上便是那几人与军职，我打算从这几人上再调查，其他的，还需从计议。”

谢星阑面无波，语气却极是肃正，与片刻前判若两人。

不等秦缨答话，他又：“今日天不好，稍后只怕要落雪，你们早日归家，我亲自带人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