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慕之语声温和了些，“他的病，这些年父亲也在托人寻求良方，只是收效甚微，她既对你少有戒备，便劳你多看望。”

秦缨不置可否地，但很快，又一脸古怪地看向崔慕之，崔慕之被她盯第二回 了，心底突地一，“怎么？”

秦缨坦然：“崔大人如今如此客气可亲，实在令人不惯。”

崔慕之心一窒，他犹豫片刻，终是：“从前，从前多是我的不是，我不知——”

秦缨听得倒一凉气，她拧眉看向崔慕之，“崔大人大可不必，谁还没有年少无知之时？我看你似从前那般便很好，反是如今透着古怪。”

秦缨摇了摇，脚步变快，亦与崔慕之离得更远，像避洪猛兽一般，崔慕之还未受过这般冷遇，还要解释，秦缨已：“你适才所言有理，南诏人多半不会在几位殿之前脚，也不必多问了，先回未央池，再上两座楼台看看。”

白鸳一路跟着，本不敢言，此事瞧见自家主走的飞快，连忙也一路小跑跟了上去，如此一来，崔慕之反倒不好多说什么，他徐步在后，没多时便回了未央池。

刚走到揽月楼前，秦缨瞳便是一暗，她走到最近的守卫跟前，“谢大人何在？”

守卫忙：“您和崔大人刚走，谢大人边的都尉便回来了，得了禀告之后，谢大人便离开了。”

秦缨了然，眉却皱了起来，崔慕之走到近前：“莫不是有了线索？”

秦缨沉声：“应该是，有线索最好。”

她说着迈步上了廊，步伐虽快，眉却始终拧着，不多时了邀月楼，又上了发现古怪的三楼，两座楼台新建，上朱漆彩画繁复，此前秦缨未曾细看，如今看来，多是佛门典故，她想着李玥所言在楼中徘徊片刻，终是：“莫说他们来了数次，便只是五殿陪同的那次，也足够勘察案发之地。”

说着秦缨又楼来，“当时照光影之人在楼，待赵永繁坠楼后，她也了楼，便也意味着，公主的婢女跑来报信之时，也是她逃离此之时。”

秦缨看向邀月楼外，目之所及，乃是一片茂密青竹，“从竹林外绕向东南，便可回到亭，只需要看当日哪些人现的最晚便可。”

崔慕之：“我记得阿依月来的便晚，还有郡王府家的李芳蕤，以及数位朝官，详细的证供都在给谢星阑的文书上。”

秦缨看向西北方，“潇湘馆在那个方向？”

崔慕之，秦缨：“我去看看——”

秦缨来未央池只两次，自不熟悉地形，崔慕之见状在前引路，二人穿过竹林，又走过一片亭台错落的别苑，过了一座石桥后，才到了潇湘馆，路上了半炷香的时辰，秦缨并不多停留，复又折返，这次从竹林一侧绕行至湖边亭，又多用了半刻。

如此一番折腾，秦缨心中已有了计较，但赵永繁是如何坠楼，仍然悬而未解，秦缨看了西垂的日，决断：“此地线索寥寥，我先去见柔嘉。”

崔慕之应是，“我派人送你。”

秦缨摆手，“不必，崔大人有崔大人之责，我自去便可，告辞了。”

秦缨说完便走，丝毫不拖泥带，崔慕之言又止一瞬，只得看着她走远，白鸳跟在秦缨后，见崔慕之站在原地未动，纳闷：“他如今倒是知照顾咱们了，从前可不是这样，不过啊，一切都晚啦……”

秦缨失笑，“先去百草街。”

白鸳应是，又问，“那谢大人呢？”

秦缨笃定：“他若查到了什么，自然会去百草街与我汇合。”

了未央池上车，秦缨行在途中时，仍在回忆翠嬷嬷和李玥的话，包括当夜在未央池之人的前后神，但苦思良久，仍是毫无绪。

车一路疾驰至城南，没多时便到了百草街上，待停在陆家医馆外，秦缨刚车便是一愕，她竟瞧见个熟的小厮等在外厅，那小厮看到她，也立刻上前行礼。

“县主，竟是县主来了！”

同一时间，一个着银红袄裙的姑娘从柜台后走，竟是红玉，她多日未见秦缨，如今遇见，自是殷切极了，秦缨一把将她扶住，“不必多礼，柔嘉何在？”

红玉忙：“小在院，您请跟我来。”

秦缨到过医馆院，待从廊走，果然看到个月白袍衫的年轻公站在院，正是杜勤，秦缨无奈：“你怎还在此？”

杜勤早间接了陆柔嘉，午间又将人送回，看都到了黄昏，他却还在此。

杜勤咧了咧嘴，“我等陆大夫查个清楚啊。”

话音刚落，听见声音的陆柔嘉从上房走，她不快地瞟了杜勤一，先来迎接秦缨，“要让县主失望了，我还未辨所有药材——”

秦缨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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