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夜带公主离开后，是怎么走到了揽月楼的。”

翠嬷嬷张地绞着双手，“婢那夜带着公主往这边来，是因为一开始放灯的时候，便看到天灯飘去西边了，婢们沿着梅林往西北走，本来是想从梅林与揽月楼之间过，往千华堂的方向去，可没想到刚绕过梅林外那假山，便看到揽月楼那边闪过一亮光——”

“亮光？”秦缨蹙眉：“请嬷嬷带路，去你发现亮光的地方。”

翠嬷嬷沿着梅林往假山去，待转过假山，便见目皆是雪，那夜意外似未发生过一般，翠嬷嬷左右比对，又仔细回想了一番，方才在距离假山七八步之地站定，“此，婢们是站在此看见的——”

秦缨与翠嬷嬷站在一，“亮光在哪里？”

翠嬷嬷蹙眉片刻，而后指向了揽月楼西北方，“应该是那个方向，一亮光一闪而逝，我们便以为是灯笼掉在那里——”

秦缨继续：“然后呢，又在哪看到了赵参军坠亡？”

冬夜寒意迫人，想到赵永繁惨状，翠嬷嬷缩着肩膀，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七八步，“这里，我们走到了这里，本来是要往廊上去，结果还没上去，便听见揽月楼有动静，定睛一看时，便见有人在慌挣扎，我们还没辨那人是谁，便见他被推了来——”

翠嬷嬷说着，张地垂眸，不敢看揽月楼，也不敢看那块沾了血的石阶，秦缨上前站在她边，“你确信听到了赵参军的呼救？”

“没听清喊什么，但像有呼痛的‘啊啊’之声，坠楼之时，也‘啊’的叫了一声，我们也吓得惊叫来，而就在那一刹，那阿赞曼影骤然消失了——”

秦缨蹙眉，“影？真是阿赞曼影？有推人楼的动作？”

翠嬷嬷，“当时揽月楼无灯，我们从面看上去，赵参军也看不清脸的，因此起先我们都没认是谁，而那影隐在屋檐之，就更看不清了，他是在动的，但是何动作，婢们也看不清……”

秦缨沉声：“嬷嬷再想想，看看可还有别的细微异常。”

翠嬷嬷绝不愿回想那一幕，可秦缨态度诚恳，她便又抬去看揽月楼，这一看，令她脑海中灵光一现，“古怪婢不敢说，但婢此刻瞧着揽月楼，只觉得……只觉得今夜的揽月楼，似乎比那一夜漆黑许多，您看，此刻，连那围栏的样式都是模糊的……”

晴夜照雪，此时的揽月楼坐落在一片灰蒙蒙的雪光中，楼舍依稀现个廓，秦缨：“今夜梅林之中并未灯，自然少了灯火映照。”

翠嬷嬷摇，“您这样一说，婢越发确信了，揽月楼离梅林近，朝着梅林这一侧，那夜的确被映照着，但赵参军所站之地，却并非这侧，就算被余光照到，也不该令我们把他挣扎的样看得那般清晰——”

翠嬷嬷双手抬起，又往后挥了两，“婢抬时，看着赵参军正从屋檐走来，他双手往后挥动，仿佛要把来捉他的手甩掉似的，一刻，他形猛地往前一倾，人便摔了来，而那阿赞曼的影比赵参军还要些，一闪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