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语滞，李芳蕤也随她看去，见谢星阑来了，立刻：“谢大人受谢将军教导，想来极懂军事，你且来说说，看缨缨所言有无可能？”

二人将万芸带去李芳蕤舱房外的廊，又搬了两把竹椅落座，李芳蕤一边看一边捂着心：“幸好此番提前用了药，倒是安生多了，否则这七八日真是难捱，也不知京城如何了，时辰推算，南诏的使臣只怕已经京了……”

谢星阑缓步走暗，便见他眉和煦，并无异常，他淡声：“大周立朝百多年，

万夫人：“是，她父亲跑一次京城，便要走一个多月，我们孤儿寡母的担惊受怕，脆一同跑船，从她三岁上我们便同行了，好歹一家人在一，我也能帮着些活计，还能少些请人的工钱。”

万芸自不懂这些，秦缨也不避讳，“谢星阑已飞鸽传书回京，再有两日便得信儿了。”

秦缨勾着绳的指节微顿，“若只有一个南诏，或许不足为惧，但西羌、北狄皆是威胁，万一他们有朝一日齐心合力，大周如何应对？”

见她们现，万夫人从船舱走了来，“芸儿，快来拜见两位贵人。”

，逗得她喜笑颜开。

李芳蕤听得欣，扫了一楼船：“这船不小，运货也不少，你们银钱上应不算拮据。”

秦缨说着话语一断，只觉一目光落在了自己上，她猝然抬，登时见廊尽，谢星阑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人在影中，目光幽难测，莫名令秦缨心发。

万夫人苦笑摇，“这商船是我家夫君租来的，南北一趟虽能挣些银钱，但抵去船号的租银和大家的工钱，便剩不了多少，趁着我们尚未年老，只能多辛苦些，好给她攒些家业嫁妆，免得将来大了嫁不去好人家，还容易被欺负。”

秦缨目光落在繁复的绳之间，语声亦肃然了一分，“但天间没有永远的仇敌，他们的世仇无外乎是边境领土侵占，说白了便是一个‘利’字，他们能因利而对立，也可因利而联盟，只要这利益足——”

秦缨看向她，李芳蕤：“你不知吗？南诏生在极西南之地，那里是望不到的广袤密林，多毒虫毒蛇，一年十二个月，他们那要八个月的雨，每年许多百姓死于洪泛滥，多年前他们便想求我们的治河筑堤之术，他们那里有铜铁矿藏，却无冶铁工匠，便能聚齐兵，但所用兵脆易折，本不成气候。”

万夫人应是，李芳蕤又问：“小姑娘也一直跟船？”

李芳蕤笑开，秦缨：“好呀，我与你翻。”

万芸收好绳，乖巧地上前行礼，她生的清秀可，因随父母在江上走，双颊生着一抹风日晒的红，李芳蕤：“你们是江州人？”

李芳蕤微讶，“这怎可能？南诏险，西羌蛮，北狄更是悍狠，且这几家，也是有世仇的，这些地方举国皆是莽夫，哪里知晓纵横捭阖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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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蕤：“我记得此番要来两位皇和一位公主，也不知会是谁来，南诏人善用巫毒之术，刁钻蛮，此番来大周，只怕又是要求我们冶铁治河之术。”

见她二人好说话，万芸也不认生，大着胆掏绳，“两位要与我翻绳吗？”

听万夫人气，万芸似是他们独女，他们虽非富足之家，却全心为女儿打算，这不禁令二人想起谢正襄府中之事，两相比对，愈发令人唏嘘。

李芳蕤轻哼：“听说整个南诏，只有不到十座书院，可想而知多少人未受教化，他们的百姓学识心智皆不及我们，只个国仰人鼻息，三月时，我听说西南边疆不稳，便是这些南诏人在作祟，正面打不过我们，便用些险招数抢掠边民，我们的公使文书送到他们边城去，那些将领竟是不，一看便是上沆瀣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