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卫掌京城安危，龙翊卫更是天亲军，既居位，怎么也得个好官，为百姓谋福祉才是。”

秦缨最知谢是何，一听此言，差没被呛着，她诧异看去，便见谢□□抬，一本正经，恨不得将“改邪归正”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江嬷嬷却只有欣：“公是如此想，足见那些京城传回来的说法都是唬人的，老爷在天之灵若知晓，必定很是宽……”

李芳蕤到前厅之时已是日上三竿，隔了两座府邸，似乎能听见东府的哀乐声，待用完早膳，哀乐声愈发清明，分明是个晴朗秋日，却听得人心沉甸甸的。

李芳蕤看了天，对秦缨：“午时殡，看着一个时辰不到了，咱们真不用过去？”

秦缨：“礼数，既然来了，是不该避忌。”

李芳蕤神微振，“那咱们就去瞧瞧嘛，我可是什么都不忌讳的。”

李芳蕤难静，自不愿等着，秦缨应好起，江嬷嬷见状便与谢一同陪着她们了耳门，此时已巳时过半，廊和后梅园一片清净，只在尽东府后门站着几个着丧衣的人，几人漫步行来，凄婉哀乐中，夹杂着沉闷的悲哭。

秦缨和李芳蕤也沉肃神容，可刚走到一半，廊外的梅园中竟又传来一低低的啜泣声，李芳蕤定睛一看，只在梅树丛中看到了一削瘦的背影。

她眉一皱，“谁在那里？”

虽是青天白日，但东府的丧事还未办完，梅园中藏了个人，不免叫人觉得心惊，谢动作迅疾，两步便步梅林，只听一声痛呼，却是个小厮被谢揪了来。

小厮红着，一脸惊恐，谢打量他两，“你瞧着面生，是哪家的人？大白天的躲在这园里……你这是在烧什么？”

小厮前堆着刚烧完的纸灰，见谢语气骇人，他忙：“小人是五爷府中人，今日三爷那边的老太爷殡，小人是在此祭奠老太爷，到底不是我们府中的主，小人不敢在自己府中烧，见这时候大家都在东府忙，便到了此——”

谢踢了踢灰堆，果然发现了未烧尽的黄纸一角，他对秦缨了，秦缨便站在廊上：“既然不是你府里正经主，你怎还有心来此祭拜？莫非那府里老太爷对你有恩？”

小厮哽咽：“不是有恩，是小人此前冲撞过老太爷，小人于心不安，又没资格东府吊唁，只好来烧纸钱，免得老太爷忌恨小人。”

秦缨还未语，江嬷嬷认了他来，“你是五老爷府里的平安吧？你何冲撞了老太爷？如今老太爷尚未葬，你可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