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面容惨白，病态明显， 满青丝垂在颊侧， 看起来弱不禁风，她跨门槛走过来， 脚步虚浮，还有些一瘸一拐之态， 秦缨站在玲珑后看着， 想到黄谦说的丽娘受过伤，而今日正是秋雨后冷天气， 只觉果然如此。

丽娘边走边拉了拉领，到了玲珑跟前，又掩轻咳了两声，“师父。”

玲珑肃容：“万铭怎送斗篷予你？”

丽娘垂着眉，语声嘶哑：“许是……许是知我受了凉，想关怀一二。”

玲珑将斗篷重新装回包裹之中，“既是关怀，你如何不要？”

丽娘低眉顺的，语声亦有些怯，“一儿受凉罢了，没什么打，也不好随便收师兄的东西……”

玲珑又看了手中斗篷，有些无奈：“算了，你既然在病中，还是莫要来受凉，回去养着吧，茹娘了事，班里也，这几日不摆场，你正好养病。”

丽娘应是，又掩轻咳，她转回厢房去，秦缨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只觉有说不来的古怪，没多时，门扉“吱呀”一声，又合了上。

豆包还站在原地没动，玲珑将包袱给他，又问：“你师父可经常让你送东西？”

豆包摇，也怯怯的，“没有没有。”

玲珑轻哼一声，“把东西带回去，就说我说的，茹娘没了，几戏法得另换人选，让他好生想想，班里谁合适。”

豆包连声应，拿着包袱，从上房外的檐廊快步跑了，见他离去，玲珑才转叹了气，“茹娘尸骨未寒，本不该说这些，但大人和县主门也看到了，这班里老老少少许多人，都要日常吃穿，真是半分都不敢懈怠。”

秦缨便：“听闻班主养了许多梨园教坊的老人。”

玲珑摇，“好些人都不在了，我也只能尽力而为。”

谢星阑还在屋看地上泥渍，秦缨此时也和玲珑了堂，谢星阑便：“你适才来之时，屋可有何异样？”

玲珑摇，“没有，这屋我来的不多，也看不何异常。”

谢星阑便：“那把绮娘叫来。”

玲珑转看向黄谦，黄谦应是，自然是他去叫人，黄谦一走，秦缨又打量这屋，见一片绮罗锦绣，妆奁盒里也珠玉琳琅，便：“茹娘平日里用度可大？”

玲珑：“她算是我们班里的女伎台，所得银钱本就不少，用度自然也不小，且她是孤儿，不必给父母亲省银钱，所用之皆是上品。”

秦缨蹙眉，“她是签了契的？”

玲珑颔首，“还是死契，因是从牙行买来的，就怕吃不苦悄悄跑了，所以她们这样的都是签的死契，若有从别的班挖来的，便是活契。”

见茹娘案摆着几本书册，秦缨便上前翻了翻，又：“我听闻班里的人不许生私？既是如此，那他们年岁到了，可能娶亲？”

玲珑叹了气，“您也看到了，万铭偷偷给丽娘送斗篷，其实这样的事都是明面上禁止，但他们私底如何，是禁不了的，班里男男女女颇多，若不禁着，不消三月五月，便要闹恩怨仇，吵的不得安生，那班也没法带了。”

玲珑又：“我不许他们十四五岁便胡来，但真的到了十九二十岁该娶亲了，且真在班里两相悦成了，那我给姑娘掏嫁妆，只是啊，我们班里的姑娘，要模样有模样，有技艺有技艺，没几个想嫁在班里的。”

秦缨想起月之言，“若是活契，还好嫁人，若是死契，岂非一辈留在班里？”

玲珑应是，“这也是没法的事，就比如茹娘吧，她家里本就没几个人了，后来又被拐拐走卖给牙行，那时年纪尚小，连家在何都分不清，如此留在班里有何不好呢？”

秦缨秀眉微皱，“她是被拐走？”

玲珑了，“好些这样的呢，要么是被家里低价卖给拐，要么便是被拐骗走，后来都离家千里成了孤儿，渐渐都落去戏班牙行这样的地方了，您刚才看到的豆包，也是被拐拐走的，后来我看他乖巧，便买来小弟教一教，结果被万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