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缨眸越发暗沉，“凶手对被害者施暴杀，其本必有残暴的一面，绝不会甘心被如此欺辱，这更证明金文延并非真凶。”

谢星阑问：“金文延受审期间，可曾有人探视？或提过什么要求？他的妻和一双儿女，后来可曾回过京城？”

赵庆摇，“没有，从被抓到，到他代完，衙门再查，前后一共三天，他没提过任何要求，也无人来探视他，待大理寺和刑审验之后，已经过了半月，将他移送至刑大牢没几日，便押去刑场问斩了，至于他的妻和儿女有没有回来便不知了，他好赌成，还要典卖女儿，他妻只怕一辈都不想回来。”

赵庆说完，周显辰又将孟怀礼和朱分别叫来查问，二人所言皆与赵庆和赵镰的证供无异，崔慕之听完：“刑大牢的狱卒之中有当值超过十年者，我明日去查问一番，看看当年金文延被押送刑大牢之后可有异常。”

崔慕之如此合自然最好，谢星阑又：“赵镰那边查到的证据，正是凶手抛尸的线路，明日可在井巷以南布控搜索，那小车和老并不多见，若能排查到此二者，指向便十分明显了，我会继续派人调查李芳蕤在城外的行踪，除此之外，还得去简尚书府上走一趟，看看他对此案有无印象。”

说至此，谢星阑又问周显辰，“郭仲耘家在何？”

周显辰面难，“若未记错，应该是在沧州，沧州距离京城千里之遥，来回至少一月，且四年过去，不知郭仲耘如今是哪般形。”

谢星阑略作沉，“此事我来安排。”

如此议定，见时辰已晚，谢星阑和秦缨都不打算在衙门久留，崔慕之倒是不急离去，只是看到秦缨和谢星阑相携而去，再想到秦缨那只有他会上折告发她的话，他眉间不由笼罩上了一层云。

归家的路上，秦缨三思之后，又与谢星阑：“旧案的三位死者，两位在城，一位在城外，明日你最好随我一去他们府上拜访。”

谢星阑瞳微，秦缨沉声：“当年的案已了，他们必定以为真凶已经伏法，如今忽然告诉他们当年的凶手乃是抓错了人，还是得有官府之人面郑重告知他们才好，要重查，要追责，皆不能大而化之，得给他们一个代。”

秦缨说话时半掀了帘络，街边昏黄的灯火映着她欺霜赛雪的面颊，而那双本该无忧无虑的清眸，此刻却盛满了对几位受害者与其家属的悲悯，亲生女儿无辜枉死，便是过去多久，其父母血亲都难以释然，而当年就该惩治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他们以为的早已到来的公理与正义，却只是官府的失职错判之行。

谢星阑沉沉应了一声好。

将秦缨送回侯府，谢星阑才往将军府去，待回了书房，谢星阑却无心再看案卷，他静坐片刻，又转将后柜阁最的柜门打开，一把将其中锦盒取，复又落座打开锦盒，只见锦盒静静地躺着一只玉埙，玉埙通墨绿，泽莹透，他默默地注视了片刻，又缓缓地将锦盒合上，重新放回了柜阁之中。

将柜门关上，他走去佛龛上了一炷香，而后便回房歇。

不知睡了多久，谢星阑又了梦境，梦里的他置于不见底的江河，江冰冷刺骨，他似浮木一般飘在江面上，远电闪雷鸣，近浪翻涌，他奋力地探面，可还未气，楼般的浪铺天盖地朝他拍打来，他再度被卷底，目之所及是黢黑的暗旋涡，他失控地坠，无论如何挣扎，都距离的光亮越来越远……

就在他窒息到剧痛，即将沉渊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那只手拉着他攀升，看着距离面越来越近，他意识去看拉他的人是哪般模样，他转看去，只见浮在他后的，竟是一张被江泡到灰白的死人面孔……

……

谢晨起赶到谢星阑院中时，便见晨雾中谢星阑又在舞剑，他招式利落，角度刁钻狠辣，谢虽离得远，仍觉一迫人之势迎面而来。

谢恍惚想起刚跟着谢星阑京的那几年，谢正则嫌谢星阑太过文气，一边数落谢正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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