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文彬却满脸急，他看向窦晔：“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乐伶果真是你安排去陪客的？”

窦文耀一听这话嗤笑：“三哥，你难要说这一切你都不知？”

窦文彬牙关咬，三夫人蒋氏和女儿窦桐也白了脸，蒋氏求救一般看向窦启光，“父亲，夫君和晔儿绝不会这等事，一定是酒楼里的事想用这三滥的法招揽客人，父亲，您一定要救救他们，晔儿也不可能去害煜儿——”

窦启光看也不看蒋氏，只盯着窦晔，“窦晔，你告诉祖父，你有没有谋害煜儿？那枚箭，是不是你箭放火留的？”

窦晔是习武之人，制着他的翊卫半分不敢大意，他们用足力，令窦晔不得不倾了，窦晔这时抬眸看窦启光，“祖父不信我吗？二哥宽仁，待我那般好，就算酒楼里了这些事被他知，我又何至于去杀了他？”

有红袖的证词，窦晔难以抵赖，但杀人之罪，他无论如何都难认，窦启光惊疑不定地望着他，这时，谢星阑看向窦启光：“窦少卿，十三四年前，你让前任吏尚书苏怀章收窦家的孙为学生之时，他最先看中的人可是窦晔？”

窦启光微愣，“不，当然不是，他一开始看中的便是煜儿——”

谢星阑眯眸，“到了此刻，窦少卿竟也要撒谎？我已经专门去见过苏怀章，苏怀章虽忘记是哪位公，可他记得清楚，当时那人和窦煜量相差无几，如此，多半是年岁相近之人，大公窦烁比窦煜年三岁，窦晔和窦焕却至于他差了一岁，窦焕的秉，看着也不像是好学之人，那便只有窦晔了。”

这话说的四房脸上挂不住，窦焕面上更是青一阵红一阵，窦启光攥着拐杖，又叹了一气才：“罢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不错，当年苏怀章看中之人并非是煜儿，而是晔儿，但晔儿的父亲是庶，我窦氏不可能让一个庶的孩支撑门，然后我请求他收了煜儿。煜儿的父亲早逝，虽是病逝，可当年之所以生病，乃是为了家族生意，在凛冬天远上睦州之故，那一次他染了风寒，累坏了，回来没多久便病倒在榻，二房虽未抱怨过，但我心中有数。”

“除了晔儿，其他几个孩的资质相差无几，我便对煜儿偏私了一分，事实证明我并没有看错人，煜儿资质虽非极佳，可他多年来刻苦求学，还不到二十岁便中了举人，他是窦氏几代人之中，最有希望仕为官之人。”

谢星阑听完窦启光之言，转怜悯地看着窦晔，“所以你谋害窦煜，本不止是为了酒楼生意之事，当年苏怀章收学生乃是第一祸，你知你天资远胜于他，但你睁睁看着他拜名师，结清贵门第的同窗友人，又年纪轻轻便中举，往后前途无量，和他相比，你的人生黯淡世俗，虽然也同样与达官贵族打，可你不过是逢迎者，你嫉恨窦煜，因此才因为生意之事动了杀心——”

窦晔牙关咬，死瞪着谢星阑，但他嘴上却：“不，没有，二哥待我极好，他与大哥不睦，又看不上五弟，他与我是最亲厚的，我绝不可能杀他。”

谢星阑微微狭眸，像在品断他是哪般人格，他讥诮：“他与你越亲厚你越恨他，而他一月之前便知了你的勾当，但这一月来，他一直替你保守秘密，是你自己险恶毒，无论如何放不心，再加上十多年的嫉恨，这才想杀人灭。”

他慢悠悠地走台阶，满鄙薄的：“你祖父当年的选择是对的，你这样狼心狗肺之人，又是天生卑贱的庶之，与窦煜一比，他是天上的日月，而你只是沟里的臭虫，如今铁证如山，你必定难逃一死，你这样的人死了也没什么值得可怜的，但你二哥那样珠玉般的人，却值得所有窦氏之人记他一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