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自己是婢，怎敢戕害主之事？”

慧芳还未反驳，谢星阑接着喝问：“贞元十七年正月，是不是你受林氏指使，谋害了张姨娘所生之？！”

他每一字都掷地有声，不仅慧芳如遭雷击一般愣住，便是外的崔慕之和崔晋都错愕当场，张氏听见这话，第一时间竟怔住未反应过来……

屋里，慧芳好半晌才定魂，她端然：“谢钦使在说什么？我们小公活的好好的，你说什么我受夫人指使谋害小公？这样大的罪过，您可不敢说。”

谢星阑冷声：“张姨娘生的孩，颅有极大的淤血，那淤血没有两三月不得消退，可就在满月宴上，他颅上竟然半痕迹也不留，你敢说满月宴上的孩是张姨娘所生？而若不是，那张姨娘的孩去了何？你们偷龙转凤换来的到底是伯爷之，还是那个林氏中生来便夭折的，本该叫伯爷外祖父的外孙？”

慧芳再如何稳重，听谢星阑一气这样多，也瞬间白了脸，而外间张氏终于明白过来，她去看崔晋，“伯爷，若妾未曾听错，谢钦使这意思，是说当初夫人抱走我的孩没多久，孩便被换了？还换成了小偷偷生的孩？”

张氏底一片惊震，可她也瞬间想明白了所有，她凄声：“伯爷，是夫人为了养小的孩，杀了我们的孩？”

崔晋本以为他今日已经受够了打击与折磨，可没想到，才是他这辈最煎熬之时，他呼急促地看向谢星阑，“你……你说我们府中另一桩命案，便是说此事？你说林氏那毒妇害了张氏的孩，现在她抱在边疼的，是婉儿生来的孽障？”

谢星阑一错不错地盯着冷汗满额的慧芳，“这世上除了崔婉的亲生骨，还有什么人能让林氏那般疼？伯爷难从无怀疑？”

张氏前发黑，崔晋也听得目眦裂，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可谢星阑的质问，却好似一盆凉泼醒了他，那些细枝末节毒蛇一般钻他脑中，令他反驳也反驳不一字。

大的疼痛从心蔓延开来，崔晋捂着膛栽倒在地，临厥之前，他咙里挤鬼般的咒骂，“毒妇……都是那毒妇……”

人们喊叫起来，崔慕之立刻命人请大夫，一片慌之中，崔慕之抬眸去看，只见谢星阑站在门，还在等慧芳答话，而秦缨站在谢星阑侧，好似早已知一切。

等将崔晋抬走医治，屋里的慧芳才哑声：“没有这样的事，小公就是张姨娘的孩，我们夫人待他好，也只是想养个儿在边罢了，至于你说的那淤血，我们当时请了大夫来看，因此好的更快——”

“请了哪位大夫？”

“请了宋御医，啊不，不是，请的是城南……是，是一位江湖游医，那大夫医术明，行走四方，如今早就不知落了……”

慧芳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盘问此事，自然未想好应答，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言辞，莫说谢星阑和秦缨，便是崔慕之都知她在临时编谎，想到他也抱过的崔涵，竟然是崔婉与薛铭偷生来的私生，崔慕之心底一阵恶寒，只觉这锦绣府邸都龌龊可憎起来。

而他更难以想象，这等消息传去，这个京城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到时候不止忠远伯府这一支崔氏，便是连带着他们清侯府都要受足牵连。

谢星阑冷冷地看着慧芳，他一也不着急，“看样你是不打算说了，既如此，不知刚才带走的那位愿不愿意代，你们夫人不仅将外孙拿儿养，还谋害了伯府庶，这等有违常的消息传去，也不知她百年之后，能否崔氏的祖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