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此刻终于听明白了，他惊骇：“县主是说张姨娘的孩被换了？难怪啊，难怪林氏那样的，竟然能对庶的崔涵那样疼。”

谢星阑当机立断，“林氏极有手段，或许会为了养崔婉的孩，对张氏的孩痛杀手，时隔四年，当初崔婉边的侍婢被尽数发卖，但林氏边的两个嬷嬷却一直没换过，她们是林氏心腹，必定清楚当年。”

事到如今，谢星阑也不必与忠远伯府讲什么礼数，立刻吩咐：“去把林氏边的两个嬷嬷拿住，寻一偏堂看起来——”

谢应是，带着翊卫返回前院，厅堂中，林氏还抱着崔涵泪，崔晋骂的嗓都哑了，一脸哀莫大于心死地在座椅上，见谢领人现，崔晋一，而后，他睁睁看着几个翊卫上前，将正劝林氏的两个嬷嬷拿了住。

那两个嬷嬷年过四十，从前在伯府都是颇有脸面之人，哪受过这等委屈，当便慌神大喊起来，林氏一愣，也喝：“你们这是什么？拿她们作甚？”

谢不为所动，“此案还有诸多未明，这二人有嫌疑在，需带去问话。”

翊卫拿了人便走，崔晋见只是捉两个嬷嬷问话，毫无所动，林氏虽不明所以，却莫名有些心慌，她扫了一崔涵，吩咐：“还是将小少爷带回院去，免得他受惊吓。”

……

院之中，秦缨正来回踱步，“最清楚当年婴孩有何特征的，除了张氏，应该还有替她接生的稳婆和生产时照顾她的侍婢们。”

她话音刚落，谢从外而来，“公，县主，人已经关起来了，两个人哭天抢地的，不愧是林氏边的人。”

谢星阑颔首：“先关着磨一磨她们的气，去将张氏和她边的侍婢嬷嬷找来。”

谢奉命而去，谢星阑忍不住打量秦缨，事到如今，崔婉和薛铭之死的真相已经查明，傅灵和傅仲明狱，傅仲明或许确与案无关，但傅灵杀了两人，等待她的是严刑律法的判惩，而他若没记错，前世的傅灵远嫁离京，本不是这般结局。

谢星阑目泽幽，心底那个暗暗涌动的念再一次得到印证，令他无法将秦缨当常人，但他更担心的，却是明日到来的七月十七。

“你盯着我作甚？”秦缨被他目光盯得不适，“我脸上有吗？”

她学谢星阑，谢星阑却不可能学她那般放肆无忌，他撇开目光，“此案尚有许多细节未曾理清，明日你若无事，我需你到衙门来一趟，看看是否有疏漏之。”

秦缨扬眉，“这好像是你龙翊卫的差事。”

谢星阑看她，“明日还需再审傅灵，我可令你旁观。”

秦缨一听这话，容有所松动，她底浮起一丝唏嘘，“虽然知她如何杀人，但我的确想听听她更多说法。”

谢星阑眉目微松，这时，张氏带着侍婢嬷嬷走了过来。

今日伯府公审，张氏虽未在前厅听审，但结果如何，她已经有所耳闻，伯府了这等丑事，她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行了礼怯怯：“不知钦使与县主有何吩咐？”

谢星阑问她：“当年替你接生的稳婆是何寻的？你可记得崔涵刚生来时，上可有何印记？”

张氏有些莫名，还是老实答：“稳婆是提前找的，就是前面百街的张嬷嬷，据说她曾在王府伺候，是接生上的一把好手，至于涵儿上的印记……我生涵儿时早产了一月，生的也十分艰难，产后昏睡了好几日，期间拢共看过他回，只记得他上发黄，有些淤青，别的便记不清了，等我好些了，他早被抱到了夫人那里，到他满月时我才又得见他，当时他已被照料的白白胖胖的，并无任何异样。”

谢星阑又问：“当时照看你的侍婢呢？她们可还记得？”

张氏忙：“青萍、青莲，你们来回话。”

两个紫衫侍婢走上前来，名叫青萍的侍婢：“姨娘说的不错，当时小少爷上黄得厉害，刚生来也不哭不闹，还是接生的嬷嬷用了些法才让小少爷了声，他当时左侧颅上有一块淤血，嬷嬷说是生产时常见的。”

谢星阑拧眉，“淤血？”

青萍，“对，就在左侧颅骨，刚生来的时候还不明显，但两个时辰之后，那块淤血竟然越扩越大，我们当时都吓坏了，接生嬷嬷却说她见过好几次这等状，后来淤血皆会消退，孩们都并无大碍，如此我们才放心来。”

“小少爷生三日被夫人那边的嬷嬷抱走，当时整个左侧颅都是淤紫之，不过等到小少爷满月那日，便见小少爷已生薄薄一层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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