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夫人，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她们说婉儿不守德行与人有私，你竟然也这样说？”

林氏撑了这许久，到了此刻，终于忍不住红了眶，她扬着，泪珠儿却簌簌而落，“我早就和伯爷说过，婉儿不想嫁去淮南郡王府，可伯爷不信，伯爷为了攀附淮南郡王，不不问便与郡王府定了亲事，这一切，都是从伯爷定亲那日开始的啊……”

崔晋目眦裂，“你疯了，你这疯妇，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林氏不理会崔晋的喝骂，她转看着谢星阑，语气虽不卑不亢，泪婆娑的底却尽是哀求，“谢钦使，好，今日我这个亲生母亲，亲承认婉儿的确德行有亏，的确与薛铭生了私，此事我早已知晓，是我这个母亲的没有教好她，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婉儿已死于非命，她有亲事，为了她的后名，我没法对你们袒实，但你想让我承认，那我便认了，那你可能告诉我，到底谁是谋害婉儿的凶手了？”

诡异静默之中，谢星阑少见地现了几分迟疑，可就在此时，一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钦使，你刚才说在曲州查到了证据？”

众人一惊，待往声音来看去，却见说话的竟是一直毫无存在的鸿胪寺卿之女傅灵。

谢星阑也看向了傅灵，傅灵与他四目相对，面带怯柔之，却又诚恳地：“二位殿在此，若不将证据说尽，那这场公审，怎谈得上公正无虚？”

撒谎

傅灵怯怯的， 谁也没想到她会第一个开这样的，而众人更没料到，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的言， 竟有一半是真的，忠远伯府面上瞧着簪缨锦绣， 礼教传家，薛府世代文臣，薛献知更是教导天士的国监祭酒， 他们日日将仁义德挂在嘴边，可他们的儿女， 竟然不知廉耻， 闹这等丑事， 在场二十多人， 渐渐都成了看戏的局外人。

既然是看戏，谁不希望这场戏越闹越好，但这些达官贵人面上都与崔薛二家来往颇多， 亦不敢将心底的窥私之摆在明面上，他们端着忍着，到来傅灵说了他们的心声。

鸿胪寺卿傅仲明也没想到傅灵这样大胆， 当即低斥：“灵儿， 休要放肆。”

傅灵像被吓到，忙歉疚之，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好发表意见， 这时， 首座上的李玥一脸天真无邪地：“傅姑娘所言有理啊，既是公审， 龙翊卫便该将所有证据都摆来，你们在曲州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啊。”

李玥年十六，自然不如年者考虑周全，他份尊贵，也不必理会人世故，他听了半晌闹剧，正津津有味，此刻一脸好奇看着谢星阑，等着他说去。

一边崔慕之忍不住：“殿……”

在场者，也就崔慕之和林潜父与伯府颇有渊源，但崔慕之声显然晚了，且事关人命案，众目睽睽之，清侯府和林府都不敢有明显偏私。

林氏底绝望更甚，她看了一圈厅堂，见堂哥林侍郎风转去别，便明白林家不打算卷这案之中，事到如今，她竟然只能将祈求的目光落在这个被她瞧不起的谢氏养上，她哭着：“谢钦使，你调查那般多，无非是想找到凶手谋害婉儿和薛铭的动机，可如今我已认了，还要怎样才肯罢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