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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祁又梦了。

最近这些天来，梦里的另一个人都是同一个人，这让他觉得惶恐。

最开始，他并未觉得青湖先生有何特别之，无非是看他那副怯怯的样，心，想欺负。因而有了抱他回房那。怀中人却轻得像三月柳絮，平白搔得人心生绮念，恨不得把人骨碎了，镶嵌自己血里。

他那反应也实在招人，怕当事人自己也不知吧。白净地有些过分的脸，太素了，可当血一齐涌上，堪比钱塘江的，声势浩大，直撞得人膛发。那双手，写得漂亮行楷的手，无措地不知该往何放，想抓住贺祁衣领，又不敢，碰都不敢碰一，在空气里，又有些不合时宜，还是贺祁使坏，把人一颠，那双手才把贺祁脖缠。

贺祁的梦一直到这里，都是和现实重叠的。一连一天，都是同样的场景。

这不是个正常的兆。因为贺大公万丛中过，片叶不沾，向来只有别人惦记着他，不着他死乞白赖地给别人快活。

但青湖先生是个异类，他是空谷幽兰，从没求着过路人多看两，或将其采撷，移植家中。贺祁也不清楚，哪里了问题，为什么会频繁梦见这儿呢？

昨夜的梦却未止步于他将青湖先生送回房，他离开。而是加了一段好景致。

就是这一段，差要了他的心肝儿。

是夜，他无比娴熟地撬开了先生的门闩，轻手轻脚地去了。房间有光，但并不亮堂，幽幽暗暗地，仿佛在给一场风月里的谋准备。

他觉自己如登徒浪一般，像要去窥私一个未阁姑娘的闺房，却不着自己这双，还是朝别人房里走去。他没见到先生在案边，就领会到了先生应该在什么地方。他只朝着这个地方去，别无他想。

果然，红绣昏罗帐，烛光也是红，红得堪比五月海棠，盛得枝也被压弯了腰。

他心得比任何时候还要快，生怕待会儿要见到的画面会不在自己想象范围之。可又隐隐期待着，不是，是相当期待。

他从睡梦中惊醒，犹如当喝。是了，他在什么。

放着笑得香甜糯的姑娘不要，偏要寻院里的迂腐先生什么乐，何况那先生的年纪怕是可以他小叔叔了。

这不一样，他想，哪有谁家小叔叔那么会诱惑人。

明明穿着最得最保守的衣服，不一，但更让人想探个究竟；满都是圣贤的大理，被惹怒了却什么都说不来，只会脸红，真是有意思得很。

分明就是只男狐狸，化成了人样，还带着一副无辜的神，好像全天的人都欺负了他。也忒坏了。

虽远离京师，但京中的南风盛行，他也早有耳闻。从前和狐朋狗友鬼混，也见过面白净姣好的伶人小倌，得跟没有骨一样，只会往人怀里倒，生怕人看不来他是故意。那时，他也准备试试，可是，在最后的关，他还是推开了。

原因何在，也许因为那些涂抹了脂粉的面容与姑娘并无二致，且笑得太媚，让他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真还是幻，等脱得一件不剩，他看着床的矫作态的，分明是和他一样的一，到底没有克服心上的坎儿，没的去手。

自此之后，他便不再招惹。

他想，这新鲜滋味，可能是无福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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