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扇动着稚的翅膀，飞过园，飞过草丛，灵的小在空中摇曳。它先找到了一颗白玫瑰树，白玫瑰树说，我是纯洁的白玫瑰，我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于是，它又飞起来，飞过湖泊，飞过小路。它找到了一颗黄玫瑰树，黄玫瑰树说，我是古老的黄玫瑰，我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于是夜莺又飞起来，飞向了它最后的希望。

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在少年颤动的手臂，缓慢的舞姿中有所现，他摆动的样，像在一只自然的舞，他看到了第三颗玫瑰树，啊！那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了！

第三颗树，是一颗真正的红玫瑰树，可是它受了伤，已经不能再开了。

顾匍匐在地板上，半抬起，侧望着前方，他的脸上有一悲伤的弧度，从鼻尖到嘴，都是那弧度的一分，他压低声音，说：“求求你，给我一朵红玫瑰吧！”

红玫瑰树忧愁地看着夜莺，它说夜莺啊，我听见了你心里的声音，鸟儿，为什么会比人类还要痴，你的心，为什么会比我的玫瑰还要鲜红。我知，有一个法，能让你得到最的红玫瑰，可是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你会为此丢了命。

夜莺说，我不在乎，我需要一朵红玫瑰。

我要一朵红玫瑰，送给那个学生。这样，他就能和教授的女儿在舞池里一直到天明，我要一朵红玫瑰——我愿意拿命去换。

少年跪在地上，发蜿蜒而，他抬起半张脸，眶微红地唱：“玫瑰树告诉我——在月光落时——”

在月光落的时候，你要拼命地歌唱，用穿透它的尖刺，你的血会染红那朵玫瑰，那朵玫瑰，会比姑娘的嘴还要鲜艳，比女人的胭脂还要丽。可是它诞生的那一刻，就是你死去的那一刻。

我愿意。

他唱到这里，站起来，自由自在地舒展，展开手臂，着不存在的音乐旋律划圈，他唱：“红玫瑰——我要一朵红玫瑰——”

“——比生命更珍贵——”

这个时候，他完完全全就变成了一只夜莺，飞到学生的窗台上，对他唱着他本就听不懂的歌，它全心全意，满是喜，它知，它能造世界上最的红玫瑰。

它是那样红，比动的血还要红，它是那样红，比炙的心脏还要红，它象征着最完无缺的，因为死亡而永垂不朽的，那一朵玫瑰，从夜莺的心开来，从少年舒展的指尖里落来，它凝聚着鸟儿的心血，意味着永恒的。

顾抬起，张开嘴，一字一句，每个音都在跃一样地唱：“给我——一朵红玫瑰——“

“给我——一朵红玫瑰——”

“我用心血，和你换一朵红玫瑰——”

在学生的窗台上，在圣诞树的枝上，夜莺飞翔着，歌唱着，它的声音越来越，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天穹中，消失在了玫瑰丛里。

顾压手臂，手指顺着脸的边缘，他甜又满足地唱：“……我，要找一朵红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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