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香与缬草不知如何作答，颇有默契地沉默着。

“是，任凭殿差遣。”二人抱拳行礼。

“不说算了，没意思。”玄弼放酒，自言自语。

这位斥候着夜行衣，连面容都被黑巾蒙得严严实实，只一双睛。

而这件巧，此时正能派上大用场。用此一望，福全酒家的任何动静，皆明明白白地现于前。

——福全酒家里早藏好了秘密探查的人手。

玄弼终于收起了上的醉意，正：

公主与他约定，用漕运和兵库与他换铁矿，造来的铁，他们私分。

太当然不可能亲去，所以坐镇近前，以便据况，随时调整计划。

“我等已清查完毕，福全酒家之中所藏兵，共三千六百四十五件，皆为曲州产官。”

“殿容禀。”一名材灵巧的斥候，见到太，倒便拜。

玄弼陪着太，候在一座宅院之中。

此正在街角，与福全酒家斜对面，二楼推开窗，正可以俯瞰那垆邸的后院。

谢承思托玄弼，送了太一件巧。乍看上去，是一只由渐细的筒，黄铜制成。筒中装着透镜，细端贴近一只睛，观远，则百倍于寻常。

玄弼摊手：“这垆邸是我叔父的产业，殿问我，我当然要为他求。殿不该问我，该问怀王。”

他维持着面上的镇静，侧过去，问玄弼：“你怎么看？”

“殿别看了。想说什么就说吧，憋在心里要憋病来。还是殿顾及我的叔父，不知从何说起？我都说了，放轻松。殿不信怀王，还不信我吗？我都陪在殿边了。这垆邸是我叔父的产业，就算我们立时现于人前，也有我在殿前面挡着……”

“说。”太让他起。

太没空同他计较：“那怀王怎么看？”

太越想，心中越觉得愤愤不平。

只将他当傻耍！

“你们说，对不对？”他冲着降香与缬草的方向，大着发问。

太使一名亲信，持此巧，站在楼上，专盯着福全酒家里面的动静，若有异常，即刻禀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若不是时机不对，他恨不得一掌拍去，将这张碍的桌案拍个粉碎。

不仅是后院，连屋人影，都能看清。

大概是殿的朋友，同殿在一起多了，也沾染了殿的坏习惯。

可她所得，竟全是官！

一锤定音。

若是谢承思前来，也是一样的法。

夜时分，神京之中，亮起了星星的灯火，各坊门关闭，城中大小路，只余巡查的金吾卫。

立着，不置一词。

“太殿，放轻松。怀王夜路走得多了，最会藏好尾，扫清破绽。不会将你卖了的。”玄弼为他斟了一盏茶，“缬草、降香，他们两位，可是最得怀王信任的将。就算他自己有所疏忽，他们也不会错。”

海客用其观星，调整航向。

是他从东来的海客手上得来的。

“罢了，问你一个区区府卫，什么也问不来，你走吧。跟谢承思说，他的信我看过了。”太重新坐了回去，“便既有的安排行事。顺便替我问候他，可大好了？问他那张最宝贝，最看重的貌面，是不是也病毁了？怎的不愿见人？”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降香与缬草，侍立左右。

都不用想，兵是她的势力，她定然是先从军监私吞了官，再用他造来的私，滥竽充数，填亏空里！他的矿上源源不断地铁，她便能源源不断地偷换！

“我来前，怀王留八个字，若遇不测，以火攻之。殿可愿意？”

“殿，他们已经去一个时辰了。”楼上有人来报。

几去，便醺醺然了。

“既然怀王想用火攻，派你们来，定然也让你们了相关的布置。”太起，对着降香与缬草说。

太的双手攥得更。

终于定了决心：“好。以火攻之！”

他劝太喝茶，自己却拿起边的酒，开，咕咚咕咚地豪饮起来。

“继续盯着。”太正襟危坐，意识攥了双手。显是第一次亲这事，有些张。

五日后。

玄弼个友好的笑容：

见他如此没有正形，太心担忧更甚，不禁怒目而视，言又止。

正当此时，外间一阵踢踢踏踏的动静，打断了玄弼的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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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将双手移到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