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飘飞的雪，已经把楚州装扮成银白世界。

这声音，来自于裴萱。

“你！”裴萱心里有千言万语的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问的话，只能是一句：“你过得好吗？”

裴萱嘴角勾一丝苦笑，都是已婚份？靳北城凭什么这样武断的认为她已经结婚了？

轻柔悦耳的女声音在提醒他，此距离目标地有多远，需要费多时间。

靳北城发动车，驶上雪飘飞的大街，时间太晚，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唯有路灯兀自绽放光芒。

靳北城目不斜视的盯着她的背影，冷静的眸里蒙上一层柔。

除夕夜雪，在楚州已经有很多年没发生，今年是个破例。就如同他每年除夕夜都会在这里度过，和裴萱见面也是个破例一样。

他要远走飞，楚州不是他的久留之地，甚至华国也不能久留，皆因他的特殊份。

依旧是过去的不苟言笑，镜片后面冷静理的眸，也是记忆里的样。

“靳北城！”裴萱声音虚飘飘的说几个字：“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来，不论导航件里添了多少语音包，靳北城从没想过把裴萱的语音替换掉。

“你的妻，”裴萱知自己不该问太多，可她就是想了解靳北城的伴侣是何许人也：“和你好吗？”

如今她居然在大街上哭的撕心裂肺，足以证明她有多伤心。

路边一个女的影闯靳北城的视线，她一手拎着手提包，一手蒙着脸，似乎在哀伤哭泣。

她袅娜娉婷的影，绕过大厅里的桌椅，一步步的往外走。带着决绝和凄楚的姿态，又透着不肯回的倔。

“我也很好。”裴萱压抑住心百转千回的心思，像问候朋友似的问：“你肯定已经结婚成家，孩都承膝了。”

靳北城双手在风衣兜里，注视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角的余光都没有看向裴萱：“好。”

当年，裴萱把靳北城手机里的语音导航设置成自己声音，是想让靳北城开车时，她的声音能一路陪伴。

似乎岁月逝本没影响到他，他的面容神乃至气质，都和往日如一辙。

把瓶里剩余的酒喝了个净，靳北城才离开餐厅。

靳北城心里默默说这句话，他坐到裴萱刚才的位置上，端起她用过的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裴萱，现在你该彻底死心了。”

如此一来，她心中的幻想岂不可笑？她还想着有朝一日鸳梦重温，可靳北城早已经和另一个女人共结连理，并且生儿育女。

裴萱痴痴的看在前“英雄救”的男人，一袭裁剪合的黑风衣，线条锐利的衣领，映衬着线条同样冷的面容。

秃脑门酒醒了一大半，他赶求饶：“大哥，你放开我。她是你的女人啊？我以后再不敢靠近她了。”

“嗯，就此告别。”裴萱微微仰着，不让靳北城看到自己眸里的泪。

靳北城迅速转，面无表的说：“裴萱，你问的太多了。介于你我都是已婚份，不宜过多接，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来到停车场，靳北城钻自己的座驾，又打开手机导航，输自己要去的目标地。

“人总归是要结婚成家，再生儿育女。”靳北城像是回答的裴萱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还是过去的惜字如金，说话别说不肯多说一句，连多说一个字都不愿意。

苦涩的味在嘴里蔓延，靳北城心疼的低语：“借酒消愁，怎么不选好的红酒呢？”

靳北城心脏痉挛似的绞痛，在他记忆中，裴萱是个非常的女人，不经历怎样的挫折创伤，都绝不会掉泪。

靳北城压抑住心翻腾的绪，语气淡漠简短的说：“是呀，好久不见。”

秃脑门捂着那地方惨叫连连，他怪叫着对裴萱冲过去，没等他靠近裴萱，后腰突然挨了重重的一踹。

这一脚的力度，比裴萱踹他的力度狠多了，秃脑门被踹倒在地。不等他爬起来，一只穿着鞋的男人脚踏上他后背，像践踏野狗似的在他背上辗转反侧。

也许在他心中，和自己的那一段过往，已成为过云烟，连脑海中的记忆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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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萱不想再说什么，更不会告诉靳北城，她现在还是孑然一。

“赶，别脏了我的睛！”随着一声低声的怒吼，秃脑门觉到后背的脚掌移开，他赶连带爬的爬起来，连那人的模样都不敢看，就跌跌撞撞的跑了。

“是的。”靳北城走到窗边，俯视着方的城市。

不倚正中秃脑门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