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顏家宅邸，在将採集到的甘草全数给丁凯翔后，杨宏儒便不再这事，只是询问顏文明的位置，随即前去找人。

过了最炙难耐的午后时光，橘红的斜洒落在院，视线所及皆抹上一层迷茫又过于炫目的彩，彷若整个世界都如此温祥和。

似乎已经忙碌了一整天的顏文明，难得退去平时的绷，懒散地坐在回廊边靠着梁，视线涣散地望着前方，不晓得在思索些什么。

注视着这番景，杨宏儒脚步一顿，随即才回过神坐在顏文明侧。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毕竟和平常不一样，很多事都必须由我亲自决策。」

「谁让你都只待在书库和房间，这力不够了吧？」

顏文明也不反驳，仅是抿轻笑，捧起凑到他旁一黑一白的鼠妖，放置膝上，有一没一地抚顺他们柔的发，神相当温和。

「不过大家看起来都很兴的样，真是太好了。」

微风徐徐，拂过微的发丝，舞动着飘逸着，嘴角噙着轻浅的笑意，彷彿置画中，时间也逐渐停止摆动。

有那么一瞬间，杨宏儒觉得，一辈过这生活似乎也不错。

然而也就那一瞬。

「宏儒，你们那边的祭典是怎么样的呢？」

「就很普通？每年都是些表演啊、摊贩和烟火之类的。」杨宏儒顿了顿，突然有些慨，「不过大分的人都不再相信神明，只是去凑个闹。」

「是吗？那样其实也很不错啊。」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照杨宏儒对顏文明的既定印象，就算别人在他面前说些无神论者的观，顏文明也只会笑着不置可否，而不是像这样毫不犹豫地同意。

明明他就那么信仰雾村的神明，不是吗？

为什么还会觉得很好？

「如果所有人都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生存，不必仰赖神明的怜悯，这难不是很？那样的世界肯定很和平的吧？」

杨宏儒沉默不语。与其说他不晓得该怎么反驳顏文明，不如说杨宏儒压哑无言，咙莫名到乾涩，什么话都说不。

很好吗？

没有人信仰、没有人想念，只有在需要时才会被忆起的神明，对祂而言，继续这样的生活直到消散，真的是所谓的幸福？

既然如此，为什么杨宏儒就是觉得无法理解？

不，也许他一辈都无法明白。

顏文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杨宏儒也不打算追问，毕竟那么毫无意义。

只是这倒令杨宏儒更加刻地认，他和顏文明之间的思想差异有多大。

那是怎么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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