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抓。那个大男生嘻嘻哈哈地抓了一小把，往张大的嘴里送，一边咀嚼一边问周弓轶：“我叫程庚仁，你叫啥？”

“周弓轶。”周弓轶见他喜吃，脆把袋递给他。那男生摇了摇，意思是自己就尝尝，不抢别人的零嘴。

“周弓轶？名字怎么写？”那男生自来熟地用左臂勾住周弓轶的肩膀，右手掌斜着在周弓轶前撑开。

周弓轶有顾忌曾骞，见他正把摊开的拉杆箱重新合上，似乎并没在意自己，这才用指在程庚仁手心写自己名字的比划。

他每写一个字，程庚仁就跟着，说：“嗯，弓箭的弓。轶事的轶。我记住了。我就住你们隔寝室，回大家可以一起玩儿。”

周弓轶圆的指尖方才从程庚仁手掌一划过。程庚仁觉得有意掺着笔画渗了掌纹里，等他收回手的时候，他忍不住蜷握住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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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骞正把两只行李箱拖去屋的一角，一转就见那个程庚仁和周弓轶勾肩搭背着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他面不改地一狠脚把那只三十寸的拉杆箱踹一尺宽的隙里，嘴里闷闷骂了一句：“他妈的。”

28.

快了夜，曾骞才替周弓轶把寝室布置完，之后就带他回了自己的家。他当初想方设法说服周侗骅让周弓轶在学校住宿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周弓轶同宿舍的同学以为小男孩溜回了本市的父亲家里，而家中的父亲却以为儿正在学校安眠。这正好方便他随时把周弓轶领去他那里。

一路上周弓轶都在等曾骞开提程庚仁的事，甚至偷偷在心里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可曾骞却对他自己午发火的事绝不提，好像那句暴躁的不过是一个意外线的兵人，被他用手指轻弹一就悄然归位。

吃晚饭的时候，曾骞问了周弓轶暑假的细节，仔细听他描述家中一位并不亲密的辈过世后，他陪同母亲回老家奔丧的始末。曾骞早就知周母回去了不过一周而已，但周弓轶却在母亲的老家待足了一个月，后来还是周侗骅给他预约了近视手术才把玩儿野了的小孩儿给叫了回来。曾骞心不快，不动声地将这些都记了，反正总有他能算账的时候。还有今天那个傻。

快吃完的时候，周弓轶只得自己主动提及程庚仁。

“谁是程庚仁？”曾骞问。

周弓轶说是午过来的那个同学。

“哦，他啊。”曾骞装得好像是废了很大力气从记忆的里将这个微不足的人一抠来似的，又说，“你名字说给他不就可以了？在他手上摸什么摸？”

这问题倒把周弓轶难住了。那人只是将手在他前摊开叫他写名字，他自然而然就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