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堵在心，明雪霁说不话，看见门帘重重甩，明孟元走了。

明雪霁伏在枕上，无声痛哭。

泪模糊中仿佛看见了母亲，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明孟元。她在笑，明孟元也在笑，太那么和，微风那么舒服，她无忧无虑，什么也不怕。

为什么，他们弟俩会变成如今这副形？她到底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窗外的天渐渐变成漆黑，明雪霁哭着哭着，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已是清晨，屋里空的，计延宗还没回来。

睛得睁不开，咙里发着疼，脚上更疼。明雪霁慢慢挪到镜跟前，看见镜中人通红的脸，伸手一摸，额也得手。

她发烧了。这形她从前遇到过，若是伤总也不好，发炎化脓，人也会跟着发烧，必须立刻治伤吃药。

可她没钱，她不想求明家人，也不想求计家人，她浑上，再找不什么能当能卖的了。

明雪霁怔怔地想了许久，取藏在怀里的瓷盒。

元贞蛊惑的声音仿佛又响起在耳边：想要簪，就来找我。

一气打开盒盖，有认命的解脱。她已经用过他的药了，

和离吧。

嘶哑的声线传耳朵里，计延宗怔了一，才反应过来明雪霁说的是什么。

于震惊之外，油然生一怒意，她怎么敢？！

他尚且没打算休弃她，她怎么敢先跟他提和离？

起，居临看着她：“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和离。”她哭着，声音糊，勉能听清，“和离。”

像有什么从来都只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间失去了把控，格外震惊恼怒：“和离？你确定？”

“和离，”她哭得上气不接气，还是持那两个字，“和离。”

计延宗沉了脸。和离。这个无知无识的宅妇人，他料想她会哭会闹，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敢跟他提和离。控制着绪：“胡闹也得有个限度，我知你一时半会儿转不开弯，这次我原谅你，以后再不得如此忤逆。”

不，她不要什么原谅，她要和离。明雪霁说不话，拼命摇。

现在想来，有那么多痕迹可寻，山那次他嘴上说着拒绝，可她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脚步一直是往里的，自始至终都是他引着明素心往更偏僻的地方去，可笑她那么傻，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发现。“和离。”她不要像母亲那样孤独煎熬，默默死在牢笼里。

“放肆！”计延宗重重一拍桌，“我教你读书认字，教你人的理，你都是怎么学的？”

他一字字一句句手把手教的她，她是他的妻，是他亲手塑造的女人，她怎么敢违拗他？“为女者该当柔顺服从，孝敬父母，服侍夫婿，最忌妒忌不驯。你因为妒忌忤逆父母，甚至向我说这样大逆不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

泪落，明雪霁呜咽着。

不对，他说的，不对。他不许她忤逆父母，但蒋氏并不同意娶明素心，他为什么，却可以忤逆蒋氏？

计延宗慢慢说着，从熟悉的言辞中找回了昔日的从容。她不可能与他和离，她只是个无知无识的宅妇人，离了他，怎么活。况且明家又靠不住。她提和离无非是想吓他，闹一闹，也许就不用妾。

这心机，他虽然看不上，但也不是不能忍。毕竟，他也并不打算让她妾。“更何况你妒忌的人，是你亲妹妹。自古有娥皇女英，我也曾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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