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前不断闪过黑暗中一闪即逝的酒窝，嘲讽的语声仿佛就在耳边：你信他？

瓷盒突然得手，明雪霁猛地甩开。

“夫人，”小满吓了一，连忙捡起来，“怎么了？”

“没什么。”明雪霁定定神。

未必是药。就算是药，也未必是元贞给的。元贞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记得这些事。况且那时候山里那么黑，元贞也未必能看见。就算看见了，元贞那样尊贵的份，也绝不可能记得，更不可能去，她究竟，在怕什么。

明雪霁一气。退一万步讲，就算去，她也能解释。她从来都循规蹈矩，跟别的男人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山里的事全是意外，她是清白的，计延宗不会怪她的。

“夫人，”小满拿着瓷盒，“这是什么，放哪里？”

她认字不多，看不来是药，明雪霁无比庆幸：“收起来吧。”

看小满拿着瓷盒往箱笼跟前去，明雪霁突然又怕起来，万一计延宗开箱看见了……不行。

“给我吧，”明雪霁追过去，拿回瓷盒，“这事你别跟人说，快去服侍老太太吧。”

小满走后，明雪霁东找西找，怎么也找不到妥当的地方安置，正在着急，门外突然有人叫：“雪娘啊。”

张氏来了。明雪霁急之慌忙怀里，张氏跟着来了：“让我瞅瞅王府给了你什么。”

王府送东西时每人一份单独包着，张氏不好直接拆了看，满心都是惦记：“肯定都是好的，王爷那么阔气，给的都是值钱货。”

冰凉的瓷盒贴着，辣辣的，明雪霁低掩着衣襟去拿包袱，张氏看了她的跛脚：“伤还没好？唉，我也是没钱，要不然我就帮你请大夫了。”

明雪霁拿过包袱，心里明白，她多半是不会给的。

张氏嫁的是计家三房独，三房穷，张氏的丈夫死后只留几间破屋、几亩薄地，寡妇失业本就难熬，计延宗过继后又明显更偏向亲娘，所以张氏这几年，越发把钱看得重了，哪怕一张纸到了她手里，也绝不会吐来。

都是人之常，也没什么好计较的。明雪霁把包袱递给张氏：“都在这里了，娘您看。”

张氏翻开包袱，一样样翻检起来：

“这是上好的檀香，你们年轻人用不惯，还是留给我老年人吧。”

“扇一把就够了，多了也用不上。”

“我那边树多招蚊，蚊药可缺不了。”

张氏挑挑拣拣，只留一把团扇、一包蚊药，剩的连包袱卷起：“我拿着吧。”

明雪霁答应着：“是。”

这形，不是一回了，不过她从不曾跟张氏计较过。一来计延宗一直教导她要孝顺要贤惠，要她得了什么好东西首先孝敬两个老人，二来比起把她当成仇人的蒋氏，张氏脾气温和得多，时常对她问寒问，她七岁就没了亲娘，在心里，总盼着能把张氏当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