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知这次童胜真的生气了。

「我们没有在嘛……」童家威勉撑起笑容，心里期盼着童胜刚刚看到的并不清楚，希望自己能就这样打混代过去，他指着祁恆：「爸，这是我朋友，他叫──」

「你不要跟我说你也是什么同恋。」童胜冷冷地说。

童家威的笑容凝结在边，因为他听童胜语气中的噁心，在说到「同恋」三个字的时候，童胜本是咬牙切齿的，彷彿如果他承认了，就会立刻被一咬碎。

童家威的脑袋一片空白，他知童胜一定看到了，童胜看来他和祁恆在一起了，他不想否认，但是理智告诉自己必须要否认，因为童胜的样好像随时都要跟他断绝父关係一样。

祁恆在一旁看着，童家威面惨白，嘴轻轻张合着，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他心底腾怒气，开：「叔叔，我跟家威──」

「我不想跟你说话。」童胜看都不看祁恆一，直接打断他。

童家威见童胜正在气上，便低声央求祁恆先离开，祁恆不肯，却在看见童家威泛红的眶时妥协了。

童家威等祁恆的车走远，才敢向童胜开：「爸，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童胜面无表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我明天打电话去帮你掛号，我礼拜陪你一起去看医生。」

童家威愣住了，他吶吶的问：「看什么医生？」

「看神科啊，不然呢？」童胜冷笑，他看童家威的神彷彿恨毒了他，又像在看着什么令人作噁的东西一样，「我自认为是一个成功的老师，没想到我竟然把自己的孩教成同恋。」

童家威懵了，他第一次听不懂父亲在说些什么，他甚至因为童胜的观念而到不可思议，他失地叫：「同恋不是病！爸，你是当老师的人，你怎么可以有这想法？」

童胜见他竟然还敢反驳，一双睛动也不动地直盯着他，那双因为苍老而泛黄、混浊的珠，如同带着毒咒一般的缠着童家威，他觉得浑上都爬满了蚂蚁，像是飢饿许久一般疯狂的窜他的，爬他的眶、他的鼻孔、他的耳朵……他止不住地颤抖，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他无法理解为什么童胜会用这可怕的神看他。

「你如果不跟我去看医生，把你的病治好，你以后就不是我儿了。」

僵持了许久，童胜忽然这样说。

「我又没病，看什么医生？」童家威忍不住怒吼，「就算你带我去看全台湾最好的神科，我也好不了，因为同恋他妈的本就不是病！」

童胜没将他的话听去，而是转就走了。

童家威见他要走，知自己的绪失控了，他缓了缓心绪，赶着脚步追了上去，他伸手去拉童胜，不料却一被甩了开来，他想要把手里的袋递给童胜，并：「爸，刚刚是我太激动了，对不起，这个是要给你吃的补品，你带回去吃吧，好好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