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姊泡了茶，准备跟好久不见的弟弟好好聊一聊。自从钱一杰上中以后，他们就更少联络了，这几年她忙着带小孩，本无暇理他，不知不觉，都过了这么久了。

「学校那边如何?」

他姊叠，单手拿起杯啜了一，这样随意的一个动作都透一端庄优雅。她咖啡的大波浪捲发批散在右肩，上着淡妆的脸，不难看是个五官緻的女，神韵跟钱一杰有些相似，但跟他的光帅气不同，她的廓比较圆，多了一女的柔。

「你指什么?」

「不是考完学测了吗?你申请上哪间大学了?」

「没申请。」

他姊一愣，「你说什么?」

「我要指考，七月初。」

「这样啊。」

他姊跟他的年代不同，她对他们的升学制度不了解，所以他考完试之后，她没有过问太多，现在也是一样的，她只让对方随着自己的意思填就是。

「那你想上哪一间?」

「亚大。」

他姊若有所思地，「那你要好好加油，如果你上了，爸一定也会很兴的。」

提到他爸，他心中就一无名火，他没好气地说，「如果是别间，他就不会兴，是吗?」

「我没那么说。」

钱一杰冷冷地看着她，「你从小到大都那么优秀，当然不会理解我的心。」

他姊从小就是资优生，中、大学都是上第一志愿，也因此他爸时常拿她跟自己比较，他从小就活在姊姊的影中，因为成绩挨的，数也数不清。

「你怎么能说这话?我的成绩是我努力得来的。」

「我恨不得你不要那么优秀，我还会好过一。」

钱一杰是在怎么样的压力考上一中她怎么会不知，但她也是一样的，她为女，为了给弟弟树立榜样、为了不让爸爸失望，又何尝不是在打骂中熬过来的

她压了心中那不满，心平气和地说，「小杰，我们将近三年没见了，能不吵架吗?」

「可以，我们换个话题。」

钱一杰也懒的为这事吵架，要吵，也是找他那位爸爸吵。

「你说吧。」

钱一杰单刀直地说，「我有喜的人了。」

他姊睛一亮，「谁?」

「我同学，叫夏一璋。」他翻一时对方穿女僕装的照片，「你看。」

照片上的人的红齿白、灵动人，上那发型跟衣服，更是梦幻，可是

「这分明是个男的！」

钱一杰平静地说，「嗯，我可能是同恋。」

她为自家弟弟无预警的柜呆了足足两分鐘。

「小杰，你开玩笑的吧?」

「不是开玩笑。」

「对方知吗?」

「知。」

她更张了，「你们在往?」

「没有，他还在考虑。」

她激动，「不用考虑、我不准你跟男人往!」

「凭什么?」钱一杰淡淡瞥了旁这位年轻貌的女人，「你又不是我妈。」

她形状好看的眉皱了起来，「同恋这条路太苦了，姊姊不会让你走的。」

钱一杰轻笑声，「我们都还没往呢，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所以说，既然不能走到最后，不如不要开始，就算你只是觉得跟男人往很新鲜，也绝对不可以。」她再次调，「不准跟他往，你听到没有?」

「姊，我是真的喜他。」

他收起笑容，表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一的时候，他了很严重的车祸，差就死了。」

他低垂着，陷了回忆里。

那是他第三次来医院看夏一璋，准备离开的时候，夏妈妈在病房外跟他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钱同学，其实，小夏的伤比你看到的还要严重许多。事发当天，他了一整晚的手术，好不容易才抢救回来的」她想到儿当时命垂危，忍不住又红了眶，「他不想让同学担心，才说是普通车祸。我看你跟他关係好的，又是他室友，你能不能替我多照顾小夏?还有，多注意他的人际关係」

钱一杰挑眉，「您是什么意思?」

他其实是被人陷害的，这危言耸听的事还是不要大肆宣扬的好，因此她只是随说夏一璋好像不太适应中生活，让他多多关照。

「我知了。」

有他这句保证，夏妈妈很是欣。

「谢谢你。」

「不谢，应该的。」他柔柔一笑，补充，「小夏是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他才会那么勤劳的每天来看他，不惜费大量的通勤时间。

他从医院回家，坐公车要将近两个小时，隔天早上为了准时到校，必须五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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