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枚红尾短镖就在此刻毫无征兆地自后而来，猛地钉在了郁棠脚。

郁棠步伐一顿，面无表地回过来。

那本该待在京郊赈粮的端王殿正负手而立着站在廊的另一，后一队银甲骑兵穿盔胄，锐锐刀锋直指青冥，胁迫灭之意不言而喻。

“阿棠。”郁肃琰开唤她，“怀里的东西，来。”

郁棠沉默不语，仅只满防备地慢慢后退。

细碎的脚步于大片的银白之中缓缓拖拽一条蜿蜒的痕迹，幽的廊里方才明明还零星存有几个路过的人，不过撩个帘的功夫，目之所及便已是阒然一片。

“阿棠。”郁肃琰再次开，“东西来，别本王杀你。”

郁棠扬眸迎上他的视线，“我不明白二皇兄在说什么。”

她自攥袖中的圣旨，不动声地挪步至廊的边缘，朱红的栏椅后侧是一大片人工开凿的碧湖，郁棠暗自瞥一那飘着浮冰的封冻湖面，心中默默期盼着这冰面可千万别冻得太结实。

她这厢尤在暗中算计着自己该从何到湖里去，对面的郁肃琰却是突然失了耐心，他从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枚红尾短镖，提步朝着郁棠的方向近过去。

“阿棠。”

郁肃琰眸森寒，

“本王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懂得珍惜，既是如此，那就别怪本王……”

“别怪你什么？”

后方蓦地响起一轻讽嗓音，郁棠的躯本能一抖，她循声望去，果然瞧见一抹赤金影破开风雪，气定神闲地信步而来。

衮龙锦袍上的兽首张牙舞爪，郁肃璋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带着一队黑甲禁卫，针锋相对般站在了郁棠的后。

“别怪你不自量力，自寻死路吗？”

郁肃璋恻恻地笑了一笑，

“老二，你是不是拦错人了？这皇城之中，向来都是你我二人的战场啊。”

破晓

◎“今日，我要带我夫人回家，意阻拦者，杀。”◎

郁肃璋第一次见到郁棠时， 她还没有自己门前的石狮。

小小的一团，穿着一件杏红的袄裙，发扎成两个圆鼓鼓的小揪揪， 其上还缀着铃铛，快走疾跑时叮咚作响，像是枝鸣啼的跃雀鸟。

那时他堪堪因着辛氏与郁肃琰的有意作梗受了永安帝的训斥，正是心神烦闷的时候， 于是便遣走了边的小太监， 独自一人躲到御园的树梢间休憩乘凉。

细碎的光透过层叠的绿叶星星地落在他上， 郁肃璋被这光晃得眉皱，心中怫然一时更甚。

他不悦地‘啧’了一声， 撑着树坐起来，双晃着悬在枝丫间， 试图寻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直接来。

“哥哥。”

一轻而糯的嗓音就在此时冷不防地自树底传上来，伴着两声清脆的铃铛震响， 奇迹般地抚平了他心郁郁的躁动。

……哥哥？

郁肃璋眉一挑，纵自梢一跃而。

“你居然敢叫我哥哥？你不认识我吗？”

他半眯着睛，饶有兴致地盯着前的小团来回瞧了一瞧，继而撩袍蹲，没轻没重地掐了一把小团粉的面颊。

“你叫什么名字？喊我什么？”

小团被他掐得冒了两泪，捧着脸颊向后退开几步，怯生生地回他：

“不认识的，我， 我叫阿棠。”

阿棠？

哦，就是冷里的那位带来的， 他父皇的便宜女儿。

郁肃璋敛了敛眸， 想起母后素日里的教诲， 当即便站起来，一脸嫌弃地揩了揩手指。

小小的郁棠完全没注意到他厌弃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回答着他的问题，

“我在和季昱安玩捉迷藏，但我找不到他了。哥哥，你有瞧见他吗？”

她一面说着，一面举起嘟嘟的小手臂，“季昱安大抵有这么，鼻很，睛亮亮的，像浸在溪里的鹅卵石。”

她十分认真地向郁肃璋描绘比划着意寻找的‘季昱安’，讲到此还颇为雀跃地拍了拍手，“很漂亮的！”

郁肃璋自然认识‘季昱安’，但也确实没有见到他，毕竟这片树林是独属于他大皇本人的禁地，平日里惯不会有人来，就算有那不的擅自闯，也会立刻被他毫不犹豫地扔到湖里去。

“哥哥，你有瞧见季昱安吗？”

思虑间郁棠又声气地问了一句，郁肃璋回过神来，却是端着个居临的架势，伸手在她后衣领的位置比划了两，打算依循着以往的习惯，将这不识低的小丫直接提起来，再狠狠地丢去。

但他到底没有这么，最后也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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