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是之前闻过的那个味。

郁棠一个激灵，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有了瞬间的僵直，电光火石间却又重新来，郁棠佯装熟睡，哼哼唧唧地仰起，撒似的去够季路元的。

她贴上他冰凉的，尖顺势探去，在他齿列间游走过一圈后又退了来。

果然，尽季世已经用盐净过，她还是从中尝到了些许药的苦涩。

——以及那似有若无的，淡淡的血腥气。

变故

◎“杀了黄袍士，再选个他上的信，送去给季路元。”◎

郁璟仪这几日都在着手安排栎林校场新督军接任的事， 郁棠那日的话为她开辟了新的思路，她为公主，除去少量的府兵， 想在京中拥有一支自己的人难如登天，可若这队人原本就存在，只要统领之人归顺于自己，所有的难题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她将这念揣了好几日， 思量完毕后便给京中的舅舅递了书信， 在舅舅的帮助用了些不甚光彩的手段将上一任督军顺利拿了来。

舅舅本安排陈家的嫡系侄接任督军之位， 可谁知就在这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郁璟仪竟是暗自留了一手， 乎意料地提了一位姓钟的小将军，就此将栎林校场牢牢地握在了她自己， 而非陈氏一族的手里。

陈家舅舅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吃了个哑亏，气得连发三封书信斥责她背信弃义， 过河拆桥，郁璟仪捧着信笺笑成一团，蓄意为之一般地派人给舅舅送了几支补气的山参，继而又尤自一人将栎林校场的后续事宜着力安排妥当。

为着这件事，韶合公主连着熬了几个大夜，直至昨晚才终于得以安心睡个囫囵觉。岂料今晨不过堪堪辰时，她在迷迷糊糊间觉床榻边坐了个人，一刻便险些被那不知默默注视了她多久的郁棠吓得叫声来。

“阿棠啊！”

郁璟仪惊魂未定地拍了拍心， “你是不是收了我舅舅什么好，故意来吓我的？你同我说， 我给你双倍！”

郁棠一脸愧疚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对不住了璟仪， 我只是看你睡得香甜，所以才没喊醒你。”

她说这话时尤在弯着睛，只是笑容却着实显得有些勉。

郁璟仪见状皱了皱眉，起握住了她一只手腕，“你怎么了？为何这样早就来找我？季路元呢？他是不是给你什么委屈受了？”

郁棠摇了摇，“季昱安还在房中睡着，没有给我什么委屈受。”

她垂了垂，像是快要哭了，“我只是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当寡妇了。”

郁璟仪眉愈，“这话什么意思？”

郁棠将昨夜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同她讲了一遍。

“药味和血腥气？”郁璟仪缓缓转了转腕间的玉镯，“你先前托我查的那药，我特地找太医院的院使打听过，院使无法推断那药为何，却能肯定其中必然有一些镇定安神的成分。”

郁璟仪抬了抬，“季路元那厮虽说脾气确实坏了，但也不至于要靠药来抑制火气吧？他近日来还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郁棠拧着眉想了想，“没有。”

她抿了抿，本毫无绪，衣袖之的十手指无意识地扭结在一起，将原本红的指腹勒得泛起死白。

“璟仪，我想不到。”

郁璟仪心疼地扳开她的手指，“阿棠，你不要急。”

她算是同郁棠一起大的，这人自小经历过的厄境数不胜数，却从没有如此六神无主的时候，

“放去的信鸽明日便能回来，届时我会再送一封信去，派人再在民间好好地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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