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后的油腻味，然被迷了心的郑颂年却是丝毫未觉。

他一面叹着自己当真是魅力非凡，竟然只凭寥寥数面便将前这貌的公主迷了住；一面微弯腰，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了那油津津的帕。

“公主言重了。”郑颂年如获至宝，“只是臣怎好白拿公主的东西？礼尚往来，臣也赠……”

“无妨。”

郁棠打断他，“但若大人实在介怀，不如这样，大人今日先安心收着这帕，待到次，再将帕由我里的小太监带回来。如此可好？”

“啊？还要归……”郑颂年倏地噤声，改回话：“臣知了。”

他默默窥了窥郁棠灿烂的眉，惋惜似的叹一气，而后又直腰背，一脸正：

“公主放心，左不过两三日，臣便会再来，届时定会将帕洗濯熏香，还给公主。”

“那便有劳大人了。”

目的达成的郁棠莞尔一笑，提步离了此。

她顺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行至一半又停脚步，随意找了块平坦的大石，提裙坐了来。

郊外较之城中更早了夏，连绵的群山披了一层浅淡的新绿，就连迎面来的风都带着些青草的甜。

郁棠呼一气，不自禁地弯了弯角。

“不过是见了郑颂年一面，公主就这么开心吗？”

男声乍起，郁棠循声望去，就见季路元不知何时站在了树，正面无表地盯着她瞧。

这人还穿着蹴鞠场上的那件薄罗衫，群青紫的摆却不知为何脏了一大块，泥土混着些涸的血迹斑驳凝结成暗的一团，一瞧上去莫名的有些骇人。

郁棠一愣，“季大人这是怎么了？”

季路元偏了偏，冷冰冰：“无妨，只是踢球的时候摔伤了。”

他沉着一张脸，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敛了敛袖，手里握着的青玉的小药瓶，声音不大不小，

“在等十九来给我上药，但他好像迷路了。”

不远堪堪完成任务要返回复命的季十九形一顿，‘嗖’的一声藏了树冠间。

梢雀鸟振翅而起，惹得林间落叶纷纷，郁棠抬手取的树叶，疲力竭似的叹了一气。

她太熟悉季路元这个负气闹别扭的幼稚路了，少时她偶尔因为郁璟仪冷待了他，这人也是如这般，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同她耍小。

近日来她步步筹算，每每忆及前世，总会不由自主地连带着将她与季路元的过往也想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