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是心疼的不得了。

而刚巧走到偏殿外的李怀叙同为期，也因为听到这一段心不一的说辞，而双双陷了沉思。

公孙遥却浑然不知，轻轻拭去角的泪珠，又继续：“娘亲，您在天上，是真的有在保佑孩儿吧？不然，孩儿哪里能有这样的福分。您都不知，在得知是我要嫁给那九皇后，姓赵的还有她的女儿，脸都难看成什么样了，我一辈也没见过她们那般狼狈的时刻，实在是大快人心……”

如若不是仍旧带着厚且无法抹去的鼻音哭腔，为期想，他倒真的要信了这公孙小捎给自己亡母的肺腑之言。

他悄悄地去打量自家主的脸，希冀能在其上找到一丝自信坍塌的征兆。

不成想，他仍旧是眉目舒展，眉峰上扬，眉宇间，端的是一抹闲适自得，神态自若，仿佛这公孙小不是在说反话，而是真的在夸他一般！

他言又止，止又言，好容易酝酿好措辞，想要开，却听见门边上突然传来开门的响动，吓得赶跟随自家主往偏殿侧边走。

“小，您的良苦用心，夫人若是知晓，定会动涕零的。”蝉月搀扶着公孙遥，一步步从偏殿里来。

公孙遥又一抹泪：“不能叫娘亲知我过得不好，娘亲她为了我，生前便吃了许多苦，若死后还不能叫她安心，我才是真正的不孝。”

“小之孝心天地可鉴，便是菩萨来了也说不得您什么的。”

“嗯。”公孙遥回首，认认真真将偏殿的大门关上，殿跃动的烛火在最后一刻，仍不忘刺痛她的睛。

她被吓的一时失了手，沉重古老的木门发吱呀的一声。

“阿弥陀佛。”她看着蝉月接替她关好殿门，拍着脯，“是不是适才在阿娘面前说了谎，惹了佛祖不快，所以降罪于我了？今夜殿中这烛火，总是刺的我睛疼。”

“小莫要自己吓自己，小一片孝心，将那纨绔九皇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翩翩君，全是为了夫人着想，佛祖知了夸您还来不及，怎么舍得降罪于您呢？”

“真的吗？”公孙遥不是十分确信地问。

“真的！”蝉月用力，“小定是晚上同大夫人他们吵架没吵赢，所以神不好，咱们去禅房里好好睡一觉，醒来便什么都好了。”

醒来便要回去认命嫁与那九皇了。

公孙遥又同蔫了的黄瓜一般，垂丧气：“蝉月，你说，我适才同阿娘说的那些，若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可是旋即她又苦笑。

若那些都是真的，这桩上上之好的姻缘，又怎可能会落到她的上呢？

直到公孙遥走后许久，李怀叙仍倚靠在偏殿的房檐，神说不上的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