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漉辰再度现的时候，陶艺跟油画类的展览都即将结束。

蓝学温本是想趁着结束前再去看一次，或许在这方面他的确是执迷不悟的。不过随着瀏览过一幅幅看到都能背起的画，两个礼拜来的冀望终于死了，他真正想要看到的终究是不会掛在任何一面墙上，心中似乎有一份也随之被轻轻的放。

然而当他走主要展间时，却看到了自己从未料想过的画面，心瞬间变得飞快，说不到底是兴奋还是动的绪在膛翻着──是林漉辰，他正在看着自己的作品。

蓝学温不疾不徐地走到他旁边，步伐轻盈的像是踩在云上。林漉辰看得很专心，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发现，于是他轻轻的唤了声学，那朝思暮想的视线终于转过来望着他。这次没有拧起的眉，没有充满敌意的话语，甚至没有任何绪波动，只是如此单纯的一个神，不邀请也不拒绝，随后又云淡风轻地回到画面上。

但蓝学温果然还是一个贪心的人，擅自解读自己有了霸佔他边位置的权利，就这么赖着了。他温柔的瞇起睛，此刻多眨一都像是浪费，午后的光铺满了外的廊，也有分铺到林漉辰的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光般，如梦似幻，蓝学温忽然有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正在发生的现实，他好想跟他说些话，好确认没有任何东西是虚无的，却又怕会坏了这一切的好。

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林漉辰竟然主动开了，「你画着这幅画的时候，都在想什么？」他问，神还是停留上面的每一个笔。

闻言蓝学温久以来的躁动，以及忽然见到他的喜悦，都在这一刻平静了来，他觉得自己又找回了迷路的理智，那份理智敛所有兴奋和衝动，他可以再次沉着的笑，反问：「那你看到这幅画时，想到了什么？」

林漉辰沉默了一，「我什么都没想到，但是……」他看着画面上男女莫辩的人，那片垄罩在画上的烟云跟薄雾，以及沿着脸颊来的雨，不知为什么，有温的觉。整用的是冷调，云雾的分则是大片的橘黄，合的十分自然，明明使用了最亮的跟最暗的彩，却没有太突兀的对比，反而很恰当的营造远近的空间，光影的效果也无可挑剔。

很丽，林漉辰不自觉就说来了。虽然说不在那之动的是什么，却又不觉得一定要赋予它一个名字，或许那样的东西就像是现在的自己对那个人的觉一样，烂如泥又杂如麻，不成样，也不知该成为什么样。

他也不会晓得蓝学温此刻多想将他拥怀中，那句「很丽」，跟蓝学温以往听到的所有讚都不一样，沉甸甸的，有着可以拿在手上的真实，如果可以他会一直在心里捧着，永远都不放。

他终于忍不住开：「学。」

「……」

「我在画这幅画的时候，是想着你画的。」

「……嗯。」

「学。」

「什么？」

「我一直在找你的作品。」

「……」

「学。」

「……」

「我好喜你。」

「但我并不喜你。」

林漉辰觉得那份堵住的烦闷又涌上来，满了他心里所有的空隙。他不觉得自己的拒绝有留什么转圜的馀地，到底要说几次这个人才会懂，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放弃？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知自己是不值得被喜的？要摇摇坠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他发现，他嘴里嚷着喜的那一切都已经腐朽的不成样？

但蓝学温又轻声说：「我说过，没关係的。」他不自禁的伸手，想撩起林漉辰耳际落的发丝，却让他吓到了，反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