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看起来很速，但实际上如何，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蓝学温平淡的解释，「有时候为了生活，总要把自己包装成眾人期望的样，但是否在往来的过程中了什么端倪，自己不会知，旁人有时候却是可以看的一清二楚的。虽然我也不知他们的关係究竟是怎样，但是我知他们在一起绝对不会幸福。」

「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

越听越是眉锁，严辉想要问清楚，但是蓝学温却摇摇，不愿意再说去。

「我想你还是亲去看看还是比较好。」他移开视线，看着主要展场门放着自由领取的明信片，拿了一张起来端详，「你改天晚上如果有空，可以去楼看看，五楼上去的楼梯是被封锁的，从那里走往的楼梯却是开放的，如果你能够看到的话，或许就会明白我在讲什么了。」

严辉想了一，脑中才浮现了蓝学温描述的那个场所，那个地方很隐蔽，也很幽暗，唯一能让光线的只有镶在墙上的一扇小窗，而且似乎有一百年没打扫了，四都是灰尘，还有一堆杂，是个一般人都不会想久留的地方。

不安的觉在心里躁动起来。在那样昏暗的角落，是否有什么样的事一直在发生？

「这次的系展肯定是少了什么的，但是就跟这世界一样，即使有人脱队了，其他人也不会因此而停，世界不会停止转动，系展一样可以开始，残忍却合理。」蓝学温最后又把明信片放了回去，摆得和面每一张一样整齐，「如果你真的很喜她，就应该更努力地去了解她，试着去察觉，你看到的一切跟真实究竟有多大的落差，就会知事一直都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

严辉张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来。该反驳吗？可是有什么好反驳？他用平淡的语调说的那一字一句有什么是词夺理？还是该问些什么？可她连自己想知什么都不知，她什么都不知。

最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就像是逃跑一般回到了宿舍。

寝室里没有一个人在，她没有打开大灯，也没有打开桌灯，直接丢着包包就躺到椅上。

她不想去思考那些过于复杂的事，随手速写本开始涂鸦，心却没有因此平静，又想到自己忘记去拍那张丽的油画，更加的烦躁起来。她忽然也忘记自己为什么想要拍那幅画，那在脑海里的模样似乎也没有一开始看到的那么好温柔了。

她只觉得蓝学温是那样无凭无据，他怎么会知他们在一起一定不会幸福？所见的一切跟现实又能有什么落差？因为刘安诗的笑容一直是那样温和愉快的，不是吗？

即使那个笑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了。

画着画着，她发现自己画的那个人越来越像刘安诗，到最后她把笔丢，闔上速写簿，把脸埋在两膝之间。

严辉其实是明白的，那些是找来的反驳的话，都是她不想去面对现实的藉罢了，蓝学温一定察觉了什么，把一切都跟她讲明，清楚的摊在前，只待她张开睛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