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不想利用人的，后来我发觉还是我太固执了，利用起来，说老实话，”宋玉章回对聂青云淡然一笑，“真是比什么都趁手。”

分，是有的，可这世上有太多比分更重要的东西。

宋齐远听他这么说，忽然也觉察到了累来。

他累，然而每天力极其的充沛，不充沛不行，要照顾兄弟，养一家佣人，在银行上班，炒票……他实在太忙了，没功夫悠闲。

“青云，我觉着你应该替雪屏到庆幸，他死得很痛快，不必为了我死去活来的受罪。”

宋齐远和宋玉章在台坐好，他：“没想到廖天东说的是真的，小凤仙这么给你面。”

过年之前，宋齐远在票市场上大赚了一笔，钱是宋玉章由银行里支的，他将本金又还回金库，连带着所赚取的钞，自己也留了一些，用作之后炒的本金。

宋玉章背对着她：“青云，回去吧，如果你是为了安我，那就不必了，我活到现在，不是为了叫别人同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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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什么是呢？是一瞬的火，越短暂才越绚烂，这个理他从前一直都懂，所以才不断地去寻找新的火，聂雪屏的死扰了他的思绪，现在他也是时候将他世界里的秩序重新摆正了。

孟静可以为他低这么一次，可也就到此为止了，一刀两断，那意思他懂。

宋齐远莫名其妙被宋玉章推上了车。

她忽然发觉宋玉章的确是很众，众得有些吓人。

数钱的滋味自然妙不可言，他：“三哥，其实你不必这么急着还，本金多才底气足，赚得也更多。”

宋齐远：“留着本金始终心里不安，爸爸当时挪钱炒票债券时，中间也赚过一些，之后胃便越来越大，赌徒心理要不得，我宁愿稳一些，银行有你，债券铁路都搞得红红火火，我只要不拖后，能帮一些小忙也就够了。”

殚竭力，这还不是他该担的。

聂青云抿着嘴，双眸微微睁大地看着宋玉章。

宋玉章：“他人很有趣。”

“少对一天账，不会事的，”宋玉章上了车，轻拍了一宋齐远的大，“三哥，歇歇吧，咱们都太累了。”

聂雪屏为他送了命不假，可如果真叫聂雪屏选，是活着陪聂伯年一生，还是为他死，他想聂雪屏一定会不假思索地选择前者。

两人去了小白楼，小凤仙现在越来越红，台楼上都座无虚席，还是宋玉章面大——小凤仙听说他来了，直叫人给他们在楼清了两个位置，楼上的雅间是不行了，各有贵人。

“后来静来了，说实话我意外，静没有饮冰那么听话，他是将傲气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他竟然真的肯低，我想他这辈从来都是叫别人低的……”

宋玉章边摇边轻晃着酒杯，“他不懂我，我却懂他，对他而言，这比为我挡一颗弹要难得多。”

宋齐远想宋玉章同他应当也是差不多的。

自宋振桥死后，他就没过过一天轻松日，他并没有抱怨，觉着自己前二十几年的生活已经把一辈的轻松都预先透支了，如今受苦受累都是应当的，世上的好事不能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宋玉章没想到宋齐远现在的会变得如此四平八稳，初初见面时那放不羁的宋三少几乎是消失无踪了。

“我还得回去对账呢。”

宋玉章侧过脸，抬起酒杯微抿了一，嘴角微微勾着，弧度很优，看得聂青云心惊的，她站起，脚微微崴了一，“玉章，你……”她扶住了沙发，有些酒醉的眩。

宋齐远也拍了宋玉章的大，“好，今天咱们就好好休息一天。”

宋玉章微侧过脸对聂青云笑了笑，“别误会，不是言语上的求饶，而是行为上，你信不信，就算那天静没有追来，饮冰也会乖乖地带着车队一起回城？”

“我在等他什么时候求饶。”

对孟静来说，是，对他来说，也是。

宋玉章手指在成叠的钞上刷拉拉地过去，声音脆而响，还有一丝淡淡的油墨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