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客人的一个先决条件。有些人，就去贵的地方。

客人虽然不少，也不显拥挤。小初一开始想好的，不肯变成小饭馆里人山人海，楼桌多上几张，有人要到园里丛旁吃也可以。但是楼上这有风看，不肯多摆。所以坐满了，也不过些许人。

有人相中那绿萝，喊一声伙计问他：“多少钱？”伙计小心地捧过来给他看：“这是我们的新东西，您要喜，请随便开个价儿吧。”

嘴里说着随便开个价儿，伙计话不停：“您看看这东西，这釉彩，是不容易烧来。随便哪一个想烧，他不敢夸一定成。”

郑二官人脸上抖动，这是烧坏的，不是特意烧的，当然没有人敢夸一定能烧来。再听这个能说会的伙计接着：“这样，您看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市面儿上，少见。”

郑二官人只他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都说来了，在心里悲愤填膺，压儿就没有想烧成这样！

这楼上全是有钱人，当众让他钱，他怎么肯少。但是这个也谨慎，掂量一这不是什么品，不过是取好看摆案有趣的意思罢了。当夸一句：“这个样，别是没有。我图有趣，个价儿，说少了你别笑话，说多了算赏你吧。”

伙计哈腰：“您是老客，只开价儿吧。生意就不成，咱还在。”郑二官人把耳朵竖起来，睛直直的一动不动，等着他开价格来。

那客人也笑一笑：“一个玩，过了这一季还能不能活我不知。不过你这楼上也没有便宜东西，我三十两银，你看如何？”

三十两银一块废瓷，郑二官人立即血往脸上冲，脸涨得通红。这个在自己家里像来是扔的东西，再加上一株不知哪里山沟沟里挖来的绿叶，居然能卖三十两去。

这全是源自于无趣楼里不卖便宜东西，也不卖不好的东西。随便摆一样在这里，就是不好，别人还当自己没看来。

这个功劳，其实是郑二官人的。是他天天守在这里，为着不用掏铺面钱，可以卖东西。他一天一天积累来的功劳。

这一儿，小初当初，也是没有想到的。

价格报过，伙计踌躇一回，对客人陪笑：“我请庄事的去。”庄事的一听这价格，人立即就乐了。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依着楚少夫人说的样来的，还真有人钱要。

他一溜儿小跑上来。在楼是笑容满面，到楼上就是一脸严肃：“这价儿并不，不过今早一回这生意，以后您常来，我们就有了。”

三十两银，一个废瓷，再加上一株不算特殊的绿萝成。

庄事的来，不用别人，自己跑回去请龚苗儿，门气吁吁伸三手指：“卖去了。”龚苗儿在树跷着乘凉，还在怪气对着那三手指笑：“三两银，嗯，也不算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