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寄月听了更是心疼他，：“其实没有必要为我这些的，真的。”

对于她来说，这桩婚事作罢便也就作罢了，她不会觉得有多可惜，她向来是看得很开的。

主要是江寄月潜意识里一直觉得有朝一日，荀引鹤会后悔的，她嫁过人，知婚姻不是风雪月，也不是两个人抱在一起说‘我心悦你’就真的可以天地老的事，终有一日，生活的琐碎会打破所有的好幻境，雪也会成为屑，最后让人憎厌不已。

所以荀引鹤付的越多，她越害怕那憎厌会被反噬得更为剧烈。

荀引鹤沉默了会儿，他的睫晒影，江寄月看着他，

荀引鹤哑然失笑, 手伸去，住她的手, 让江寄月的手能更地搂住自己的腰。

他的温, 还带着他固有的茶香与书卷香，柔柔地包围着她，沉淀不一样的香味来。

荀引鹤：“其实是习惯了的。”

他的声音低醇, 说话时像是开了坛陈酿：“兄事时，母亲哭了一夜，可还能怎么办, 还是要习惯的。”

所以后来他也习惯了着孤灯度过漫漫夜, 那些难以开解的悲伤，戒备, 仇恨，孤独, 也慢慢地随着黑沉的夜消散，只是荀引鹤清楚地知, 它们并没有消失, 而是与他合, 成为了面目狰狞的自己。

江寄月摇了摇, 她的脸颊蹭着锦被, 发蹭了, 有桂香味被蹭散了来, 让荀引鹤错以为一株桂树在他面前颤颤地开来。

江寄月：“不好的事, 我们不要习惯它。”

荀引鹤低笑，声音里有了少有的愉悦, 他：“好, 我们不习惯它。”

门被叩了叩, 是侍枪熬好了药端来，江寄月忙起床理了理起了褶的衣裳，开门去，侍枪没有见过江寄月，却很淡然，直接把药给她。

江寄月端完药走回去，荀引鹤是伤在肩背，只能趴卧着，吃药并不方便，江寄月便一勺勺地喂给他。

他们从前不是没有比现在更亲昵的时候，但都不如现在这般温馨，荀引鹤收敛了他的锋芒，乖顺地喝着江寄月喂过去的药，有时候被苦到了，睫会微微发颤，但不抗拒，像只很乖很乖的猫。

奇怪了，在江寄月里，荀引鹤竟然也会有收起了爪牙，成为了如此无害又可的生的一天，她自己对此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喂完了药，江寄月放了药碗问他：“可有糖渍梅，让你换换味。”

荀引鹤认真思考了会儿，：“有的，你过来，我指给你看。”

江寄月不明所以走过去，见荀引鹤要握她的手便也递了，却不想荀引鹤手上带力轻轻一拉，她的猝不及防往前跌去，勉靠另只手撑着才没压住荀引鹤。

她正要说他两句，荀引鹤的手却握住她的后脑勺压了来，香苦的中药味盈满嘴，江寄月想说他实在太来，荀引鹤却抵得更，到了末了，还意犹未尽地了，：“甜的。”

江寄月的脸红了，嘟囔：“老不正经的。”

荀引鹤闷笑。

江寄月推了推他：“你趴好，我看看呢，有没有扯到伤，再发一次才有你受的。”

荀引鹤便听话地趴好，又怕江寄月看了吓到或自责，：“执行家法的那两个仆从是听令手，因此别看伤吓人，但其实只是些伤，没殃及骨，略趴两天等起来就好了。”

江寄月看了后，却还是恹恹的。

荀引鹤：“再陪陪我罢，这段时间正是关键的时候，我恐怕不像从前那般自由地能去见你，趁着今夜还有时间，我们都说会儿话。”

江寄月：“你挨了这顿打还不够吗？”她以为荀引鹤付的已经足够多了，再多她也不舍得了，：“若实在艰难，要不还是算了。”

荀引鹤严肃起来：“什么算了？你要跟我算了吗？”

江寄月指指伤：“真的不值得。”

荀引鹤：“卿卿，你是心疼我，所以才这样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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