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真能败你？”

帝芒对于燕不冠这般轻描淡写地说一个败字，并不以为奇，却不免为这个结果透一丝惊异之意。

哪怕这个结果他早就有所预料。

燕不冠并不有什么异样的神，仿佛败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淡然：“我未尽全力，他亦有手段未，若生死相搏，他败，我死。”

“是吗……竟连兵主之力也无法相抗？”

燕不冠这话说得奇怪。

生死相搏，他能胜，却会死。

帝芒却没有奇怪，虽是问句，却没有半疑问的意思。

“这么看来，朕这位惟扬侯，确实便是那传说之中运劫之人了……”

帝芒的声音顿了顿，沉默半晌又再度响起：“依你看，他可能如朕所愿？”

燕不冠沉声：“以他如今行，即便有虚神圣相助，也还差些火候。”

如今江舟能召请神圣，借神圣之力在他们这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即便如此，差距也仍旧太大。

天王毕竟是天王，就算只是天王之中的垫底，那差距也是不能以理计的。

神圣之力虽大，错非亲降临，只靠借力，是万万不可能将这个差距弥补的。

可如今大劫将临，哪个神圣敢轻易手？

还是对四天王那等存在手？

帝芒轻叹一声：“可惜那四个守之犬，只有他一人能斩，否则又何用如此？”

“那便再等二百年罢……”

声音渐渐消逝。

燕不冠立于车上，微微欠：“恭送陛。”

“燕不冠！你放开我！”

“有你把五爷放了！咱们单挑！以多欺寡你算什么英雄好汉！啊！”

突然，后方兵阵之中传来一阵动。

随而至的是一连串叫骂声。

见毫不起作用，继而又哭爹喊娘起来。

“呜！爹啊！我娘要是知你这么欺负我，她一定不会瞑目的！”

“你杀了我吧！我要去找娘！”

“害死我娘又想害我，你个没的！只会欺负自己婆娘儿！”

“……”

燕不冠一向沉肃淡漠的脸都不由了。

了气，却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

积冤河畔。

三个影沿着河缓慢行。

居中是一个瞽目的老僧，肩上搭着一大的锁链，后面拖着一副沉重的泥棺。

一步一步浅，蹒跚地前行。

楚怀璧与薛荔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周围。

走了许久，薛荔忍不住：“喂，小郡主，你确定沿着积冤河，能直九幽黄泉？”

楚怀璧冷冷：“黄泉九曲，积冤河便是第一曲，你若不信，自可离去，没有人让你跟着。”

薛荔珠转了转，笑：“那可不行，我看那小对你倒是在意得，若是睁睁坐视你被那些恶鬼捉了去拆骨剥，别说那小会心疼，我都会伤心得。”

“别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

楚怀璧冷笑：“没有我师父，你本到不了黄泉。”

薛荔笑一声，却没有应声。

一路上，两个女人时不时针锋相对地斗嘴，难听的话说了不少，连薛荔也被怼得数次破防，无论是谁却都没有动手。

而瞽目老僧虽在拖着泥棺前行，却仿佛一走行尸，本无知无觉一般。

……

槐江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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