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掌印曾传他的经中有言：

人无所有，无所为，无所执，虚之极而无极，从而上不见天，不见地，不见我，外不见人，一无所见，则我通天地，天地通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同于大通……

思及此，江舟喃喃：“浑人我，同天地……”

这个女人，已经达到了这玄之又玄的境界。

她说的没错，她并没有故意为难糊他其。

确实是是他没有本事看清她的容貌。

她已经达到“浑人我”的境界。

她既是天地，也是众生，亦是虚无。

这样的一个人……不，她可是一个人，也可是很多人。

这样的存在，他怎么可能看得到？

不是他看不清，是他看清了，却不可能记住。

因为他看到她的时候，就相当于看到了“虚无”。

若是再一步，他能从虚无中看到“真实”，那将会是件更可怕的事。

他会看到无数人，在一刹那间，脑海中涌的无数信息，会把他冲刷成一个彻彻尾的疯。

金那个老怪，明明这么狂，刚才却不敢手，恐怕他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真实”吧？

这就更不可能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她？

本已经有些笃定的江舟，又动摇起来。

与江舟所想一样。

此时尊胜寺中，金尊者并不像之前那么淡定。

坐在佛母像前，两闭，和搭在膝上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嘴里喃喃念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人我将无同，是非空诸所……人我无同……人我无同之境……”

“怎么可能……人间怎会有如此人……”

“对了，对了……也只有如此人，方可住世成仙……”

“如此人……‘天’奈其何？”

借你人一用

江宅。

“公！公！”

铁胆与游家四兄弟从外边匆匆赶回。

未门就大声嚷嚷。

“闭嘴！”

一院就被纪玄狠狠瞪了一。

铁胆缩了缩脑袋，看了一双树静静盘坐，一言不发的江舟，似乎对他们的存在毫无所觉。

不由挠：“公还是这样，一句话未说？”

纪玄摇摇，旋即皱眉：“今时不同往日，以后要叫侯爷。”

铁胆捂了捂嘴，连连。

然后又：“那现在咋个？到都在找公……侯爷呢。”

纪玄回看了一，也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侯爷自从昨天回来，便在这树枯坐，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任谁叫唤也如不觉。

谁也不知他在什么。

龙虎的少君，纯的神光，玉剑城的执尘剑主，都曾来过，也不能让他有半反应。

不过也幸好是这几位来过，说是无恙，否则他们已经要四投医了。

铁胆说：“午时快到了，金桥那边聚集了好多人，都在等着侯爷呢，要不……咱们去跟史大人说一声，暂时延后……”

“不必。”

这时，江舟终于动了。

“侯爷！”

纪玄赶忙迎了过去：“您……没事吧？”

“我没事。”

江舟摇了摇：“不过是偶有所得，耽误了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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