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香炉前一地惨状，小和尚仍然连连遥否认。

展虔等人都是大怒不已。

如此残害他们的同伴，本就是不共天，事实就在前，竟然还否认？

简直是把他们当傻！

“好了。”

法海待发作的众人。

他倒不是想帮这小和尚，反而是怕展虔等人冲动，反把自己给害了。

这个小和尚着实有诡异，手段防不胜防。

就算本与化同在，不惧此僧，但未必能保得展虔等人。

而且，小和尚的否认，让江舟觉得奇怪，重新细察了一番，竟也看几分端倪来。

法海朝小和尚正：“你此前行径，实为，若不说清楚，恐怕贫僧只能手伏了。”

小和尚忙合什：“大法师，好叫大法师知晓，小僧真的未曾害人。”

说着，他朝小庙一挥手，众人便见幽默的小庙中，那许多佛像忽然浮现金光。

金光一闪即逝，而香炉前倒的十几个自残而亡的人，此刻竟然齐齐爬了起来，自残的躯也恢复如初。

那方圆已经扭了几圈，脸都朝后的脑袋也在一扭了回来，看得人惊奇不已的同时，也是骨悚然。

这时，小和尚：“大法师，这些施主只不过是中了小僧恐神之术，此般，皆为其心中所想，似真非真，似假非假。”

孽僧

小和尚说的话听得众人一雾。

如展虔、方正这等悟天资过人之辈，也一样是听得不知所谓。

不过江舟却知其中玄妙。

似假非真，似真还假，真假难辨，只在一念之间。

这是一极明的法门。

他的梦幻泡影神通也属此类，且是至至妙之。

所谓吾生梦幻间，何事绁尘羁。

以梦幻代，以泡观影，森罗万象，如掌上观。

借假修真，灭尽幻梦，始见真吾。

其中之玄妙，非真假二字能尽述。

不过这小和尚幻法虽明，却也还远远无法与梦幻泡影相提并论，否则在小庙之中，法海也没那么容易应付。

“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躺在地上？嘶～好疼！”

此时，那些拜佛“自残”之人如同大梦初醒一般。

虽无命之忧，但上疼痛却作不得假。

对此前之事，似乎也尽数忘了一般。

濯缨和那些人的几个同门都纷纷跑了过去。

“阿弥陀佛。”

法海回过，对小和尚：“既未害人命，当能暂饶你一遭，不过你须得说清，你是何人，又为何要在此伏陷我等？”

剩的人都直直盯着小和尚，等着他继续解释。

小和尚微微低述：“小僧……本是开州苴城人士，自幼不幸，无父无母，幸得一行脚僧所搭救，带回庙中，落发家，无名无号，大法师可唤小僧……孽僧。”

“孽僧？”

法海饶有意味之：“孽者，恶因也，灾祸之，业之所生，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号，你自称‘孽’，可是自承造了孽业？”

江舟在肃靖司中日久，早已熟读稷史与天地志。

开州苴城，曾是一个诸侯国的治邑，于大稷八百诸侯中，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

不过，在几百年前，这个诸侯国便已经消亡了，封地都被朝廷收了回去。

他看过的史籍所载简略，只知这侯国消亡，似乎还是因为其治百姓暴动。

如此算了，这小和尚看似年轻，却已经存世至少几百年了。

自称孽僧的小和尚，脸上隐隐有着痛苦之：“小僧虽然为僧，但自幼离，孤苦无依，为了求活，自懂事起，便坑蒙拐骗，无所不为，养了一坏病，”

“虽是落了发，了家，这病却依然未改，那行脚僧在世时，尚可一小僧，待他圆寂，只给小僧留这座小庙，”

小和尚回看了一那堆满佛像的小庙，继续：“这座庙，本也是一座无人的野庙，行脚僧也是无意间来到这庙，他年岁已，便起了静居清修之心，从此留在庙中，”

“平日里，化缘为生，偶尔有香客施舍，庙中别无，他一死，小僧不愿如他一般，四乞讨，便重旧业。”

展虔讥：“重旧业？你是又去偷抢骗人了吧？”

小和尚低：“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那行脚僧佛法，生前颇得乡里敬重，仗着他的名声，乡里四邻，也对小僧颇为信重，小僧也借此倒也衣无忧，而且还敛得许多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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